屋子里的风格昏黄朦胧,照得人都懒散起来。

爸妈分坐两边,略显局促地摩挲着沙发上脱落的皮屑。

“芹芹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和你爸好去机场接你啊。“

我爸故作凶狠地瞪了一眼我妈:

“接什么接!当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白说的吗?!”

随后看向我,冷哼一声。

“怎么,被那男人甩了知道回家了?我还以为你连家门往那边开都不知道呢!”

我妈狠狠拍了一下爸爸,嗔怪地骂他嘴上不饶人。

“你就这样吓唬丫头吧,平时不知道是谁,想孩子想得抹眼泪!”

一听这话,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原本还有些拘束的爸妈瞬间就慌了神,一时间手脚都不会知道该往哪儿摆,束手无策地看着我。

“你这丫头,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快跟爸爸说,谁欺负你了?爸爸去教训他!”

“是不是那个男人欺负我家丫头了?我就说这种让你为他放弃一切的根本不值得我家丫头这么掏心掏肺的!”

妈妈心疼的直抹眼泪。

我急忙安抚她。

“我没事,我就是太想你们了。”

我抱住妈妈,声音难言哽咽。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不该那么傻,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五年不回家,你们能别生我气吗?以后,我会好好在家找份工作,后半辈子女儿就守着你们二老过。”

我妈破涕为笑,替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无奈道: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要真留在家里守着我们两个老东西,街坊邻居看到又要说闲话了。”

“我看谁敢说!”爸爸一听这话就吹胡子瞪眼,“我家丫头想咋过咋过,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

爸爸急匆匆跑回房间,拿出一张卡交给我。

“丫头,拿着,这卡里有三百万,是我和你妈前些年做了点小投资赚的,一直给你留着呢,密码你生日。”

“你拿着盘个铺子做点小生意也好,买个房在家里耗着也好,只要你愿意,想咋过咋过,我看谁敢说我女儿!”

爸爸向来嘴硬心软,从小到大,最疼我的人就是他。

我的眼泪更是一时间如同打开闸门的水泄,止也止不住。

爸爸妈妈鬓角明显染上风霜,几缕白发彰显着岁月的痕迹。

这五年,我却一直为了一段莫须有的感情错失了这么多能好好陪伴他们的时光。

我用力抱住爸妈,哭得泣不成声。

“谢谢爸爸妈妈。”

我回国这件事,在我们这间老小区掀起来不小的讨论。

我爸妈一个是退休教师,一个是退休医生,在我们这片都算得上小有名气的人物,平时街坊邻居有啥事都会找我爸妈。

当年我为了男人毅然决然离开家乡,气得我爸要跟我断绝关系这事儿广为流传。

如今我独自一人回国,还在家买房找工作,流言已经插上翅膀飞得满城都是。

“听说老范家那丫头是被男人甩了,白白跟了五年最后啥也没捞到,还得回家啃父母,这种女儿摊上真是倒大霉了!”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她在国外那几年是跟了一个有钱人家少爷,但那种门第哪儿有真心啊,玩玩而已,最后失了身又丢了人灰溜溜回国,真是丢尽脸面!”

一群人话没说完,就被我爸骂骂咧咧地赶走了。

“我看谁敢说我闺女,谁再多嘴,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群人四散开来,不敢再多言。

我笑了笑,抱住爸爸的手臂,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

“好啦,不用理这些人,我们回家,做大餐吃!你女儿现在手艺可不得了,你尝尝。”

爸爸却瞬间红了眼眶,别过头不敢让我看见。

“我和你妈金尊玉贵娇养出来的宝贝,被别人欺负成这样,现在居然还会做饭了,这几年是吃了多少苦?”

我一时哽咽。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也没吃什么苦。

霍明川对我很好。

只是,我们终究还是走散了。

我不怪他。

其实就算没有穿越过来的宝宝这回事,我和他也走不了多远了。

他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而我渴望家庭,渴望温暖。

这些,他注定给不了我。

“爸,您之前介绍给我的那些青年才俊还算数吗?”

“你要去?”

“嗯呐,为什么不去?”

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时间或新欢。

霍明川太好了,短时间内我都不可能忘掉他。

那就让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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