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回应,唐溪溪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班上好几个同学立马扑过去阻止她。
“溪溪,冷静点,千万别做傻事啊!”
班长王杰愤恨地冲过来将我猛地推倒在地。
“陈安!你看看,你把人家溪溪逼成什么样了!”
“就因为你舍不得拿出会员卡,人家溪溪亲妈的呼吸机就要停了!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我没防备,直直摔到地上,手臂被地上的碎石子磨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四周围满了人,却没一个人愿意拉我一把,反而怒斥我。
“就是,咱们同学一场,你至于做这么绝吗?”
“要我说,你的卡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用用怎么了?”
“你今天要是不拿,你就是杀人犯,一辈子不得好死!”
原来白眼狼不止一个。
刚军训时,有人看了新生档案知道我家有钱,嚷嚷着要我请客。
我脸皮薄,不好意思推脱,于是给每个人都买了冰汽水和西瓜。
可后来他们要求越来越多,还觉得天经地义。
我从地上爬起来,用湿纸巾将手上的灰擦干净,笑道。
“你们要真关心她,那不去足浴店不就行了吗?自己想占便宜,还要道德绑架别人,装什么清高呢?”
接着看向在众人包围下抽泣的唐溪溪。
“我刚算了笔帐,从你妈住院开始,我一共缴了60多万,你说的那笔押金也是我垫付的,要退也是会退给我。”
“你为了大家能去按摩,连妈妈的呼吸机都能停,可真是孝顺啊。”
说着,不等她假模假样打电话,我先一步给医院发消息,要撤掉一切资助。
唐溪溪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她叉着腰叫出声。
“你敢!”
“信不信明天我就跪死在你家公司门口,恶毒富家女撤资逼死同学母亲,你家股价就等着跌停吧!”
我的手顿住。
怪不得她这么嚣张,还敢拿自己亲妈威胁,原来是赌定我会因为公司名誉妥协。
我只恨自己当初心软,帮了个白眼狼,如今骑虎难下。
刚刚被骂的同学些也缓过劲来,班长王杰冷冷地剐了我一眼。
“行了陈安,别闹了!既然你都舍得给溪溪上百万医药费了,再给她用下会员卡有什么不行的?”
说着,他耸了耸肩。
“再说你别忘了,我们之所以军训这么累还是拜你所赐!”
我不解,皱起眉头。
他却理所当然道:“呵呵,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打个降雨弹呢?”
“明明动动手指头的事非要我们晒脱三层皮,你说是不是你害的!”
“现在你把会员卡拿出来,就当是赎罪了!”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但凡有点常识都该知道人工降雨归气象局管,私人投放是犯法的。
再说。
“我家有钱就活该要给你们当提款机?”
几十张脸憋得通红。
唐溪溪清清嗓子,在众人的沉默中叹了口气。
“陈安,你似乎忘了,你家的钱,不都是从我们身上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