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唐溪溪和王杰,就是他们两个贱人说质量差,让我们扔掉的!”
“真该死啊!要不是他们,咱现在也不可能到这地步!”
众怒之下,唐溪溪成了罪人。
所有人脱下鞋子,朝她脑袋上狠狠砸去。
半分钟,就鲜血淋漓。
说来可笑。
这群人丝毫不管当初是自己闹着要来的,只是一味将错归咎在别人身上,自己反倒成了完美受害者。
本质上也是群烂人。
最终在安保人员制止下,事态才没恶化。
他们因为不想挨打,只能乖乖借高利贷将这笔钱还了。
五万块,一天利息将近一百,利滚利的话更可怕,半年就能滚到五十万。
足够这群人喝一壶了。
至于唐溪溪,她翻遍了所有借贷软件,可25万还是太多了,最后只还了8万。
剩下的挨了两棍子。
双腿都断了。
走时只能用双手爬着出门,所行之处,留下两道血痕。
我并不会可怜她。
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再次见到唐溪溪是在半年后。
那天我正常上完选课回寝室,就碰到唐溪溪在收拾东西。
她的双腿因为骨折后没钱做手术,只能自己捡点棍子固定,现在留下跛脚后遗症。
休学半年。
如今债务缠身,利滚利,已经没功夫继续读书了。
其实在这期间,有好几个跟她一样因为贷款还债的人,因为经济崩溃退学。
剩余的要么苦苦支撑,要么还清后不敢再犯,全部都老实了。
因此班上其余人见到她,就跟见到仇人似的,一个个的又打又骂。
等大家气消后,唐溪溪浑身全是脚印,狼狈的不行。
但她没有整理的时间,一头扎进寝室里收拾行李。
被围殴时没哭,可收拾完后,她盯着那一大口编织袋,突然眼眶红了。
“安安姐,我还记得刚上大学时,你为了不让我被人看轻,专程带我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
“智能台灯,高品质四件套,乳胶枕头,还有小冰箱。”
“以前我总觉得少,可今天一收拾才发现沉甸甸的。”
我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她究竟想表达什么。
直到她再次开口。
“我的意思是,原来你已经给了我这么多,偏偏我不知足,这才害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止不住的哀嚎起来。
声音里满是后悔。
“如果当初我好好的,现在肯定还在学校里自由自在读书,而不是双腿残疾,又被债务压的喘不过气来。”
“明明我有你的资助,明明我好不容易从乡下考到大城市,明明我的人生是能改变的,可都被我毁完了。”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
她现在哭的再惨,也无济于事了。
最后她又接了几个催债电话,卑微求着再多给点时间,得到否定回答后急着离开去干活还利息。
但拖着编织袋走到门口时,还是和我说了声“对不起”。
也许是真心道歉,也许是试探我会不会松口再拉她一把。
这三个字说的无比诚恳。
可并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见我默不作声。
那边抽泣了两下,终究转身走了。
短暂的意外后,我恢复好心情继续看书。
经历种种,唐溪溪的人生遭遇重变,但我生活依旧去除。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
那就是在选择帮助他人前,会更加谨慎,仔细想想会不会是下一个白眼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