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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包厢，就听到了沈砚的发小周涛在跟众人打赌：

“你们说，南桑这次提分手还能再坚持几天？”

“我赌3天，赌注一块钱。”

沈宁急忙上去劝，眼睛却瞟着沈砚的反应。

“你们别这样，嫂子会不高兴的。”

“我赌她这次就是来跟哥复合的。”

“毕竟她那么爱哥哥。哥哥你呢，赌多久？”

其他人纷纷让沈砚也参与。

沈砚耸了耸肩，冲着大门方向打了个响指，笃定地说：

“我也赌一块钱。”

“我赌她从进门的那一秒，就会提复合的事。”

“毕竟晾了南桑一个月，我主动给台阶，她肯定等不及了。”

原来，我的感情在他眼里竟然这么廉价。

五年的感情，竟然成了他在圈子里仅值一块钱的谈资。

“说真的，砚哥，你是真喜欢南桑吗？还是因为她的眉眼长得像宁宁？”

周涛的一句发文，让正要推门的我鬼使神差地顿住。

我突然想起，我刚和沈砚确定关系的那天，

他的告白理由恰好是我的眉眼很漂亮。

每次亲密结束，他都会抚摸着我的眉毛和眼睛哄我入睡。

所以后来，我每回化妆时总要在眼妆上多磨蹭一小时。

而每次去沈砚家里，他爸妈也时常会看着我的眼睛说我长得亲切。

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身边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友，

还以为他们真的只是在夸我、肯定我。

纵然现在已经决定分手，我还是想知道沈砚的回答。

可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

“桑桑，是我的责任。”

是责任，不是爱情。

周涛趁机追问：

“那宁宁呢？说实话你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不可以……”

沈宁连忙打断他：

“周涛，你别胡说，我们是兄妹。”

“再说了，我只是个养女，哪里配得上哥哥。”

隔着玻璃门，我看见沈宁的眼中满怀着期待和渴望，一眨不眨的望向沈砚。

而沈砚也紧紧皱眉，始终没说话。

依然俊朗有神的眉眼里，此刻装的却满是另一个女人，沈宁。

回想过去五年，他的视线似乎从未如此专注地落在我身上。

其实在海边旅游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沈砚内心的游移。

那天他帮我拍照时，我们旁边也有一堆老夫妻在拍照。

一个爷爷给他的老伴拍了整整两个小时。

又是引导姿势，又是给对方擦汗喂水，没喊过一句累。

而沈砚，只给我拍了不到五分钟，就去沙滩椅上躺平了。

我看了那对老夫妻的成片，照片里，奶奶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他们说：

一个人如果真的爱你，就算嘴上不说，眼睛也绝对藏不住。

当时看着他们每条皱纹里都洋溢着相爱的幸福，我很羡慕，但也隐隐有些说不清的担忧。

现在我明白了。

是因为我无法再从沈砚的眼里感受到坚定的爱意了。

“我不能对不起桑桑。至于宁宁，永远是我的妹妹。”

包厢里，沈砚难得点了根烟，犹豫道。

其实他很讨厌烟味，这也是我当初喜欢的他一个原因。

只是每次沈砚拿不定主意或者心虚的时候，就会有些反常的小动作。

“如果有来生……”

接下来的话沈砚没有说，可沈宁却红了眼睛。

“哥，其实我不介意……”

沈宁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可我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既然他不方便点破，那就换我来戳破好了。

我直接推门进去。

“我也不介意。”

“沈砚，我今天是来分手的。”

“既然跟我交往让你那么为难，那我放过你。”

一桌人看到我的出现瞬间噤了声。

沈砚看向我的眼神，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