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饭店后,我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在候机大厅里,我把沈砚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退出了所有与他相关的群聊。
凡是能联系到我的途径,我也全部进行了单向切断。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干净的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年的感情,原来清空起来,只需要五分钟。
落地日本的第二天,我就跟着刘教练进入了封闭式训练基地。
每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我就已经站在了球台前。
因为荒废了五年,我的体能、爆发力和球感都退步得厉害。
刚开始的第一周,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得甚至连筷子都握不稳。
刘教练看着心疼,私底下劝我:
“桑桑,要是实在撑不住,咱们就慢慢来。”
我咬着牙,用冰袋敷着红肿的膝盖,红着眼眶摇头:
“不,教练,我能撑住。我浪费了五年,现在一分一秒都输不起了。”
以前,我的世界里只有沈砚。
他的一句“不喜欢女孩子抛头露面”,就能让我放弃最爱的乒乓球,甘心缩在格子间里当一个拿着微薄薪水、每天看人脸色的普通文员。
可现在,当我重新握起球拍,听着乒乓球撞击球台的清脆声响,感受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的滚烫,我才明白,这才是属于我南桑的生命力。
我的镜头,不需要装在别人的相机里。我自己,就是最耀眼的风景。
而另一边,国内。
沈砚的生活,在我离开后,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顺风顺水。
起初,他依旧保持着高冷和笃定。
周涛在群里问他:
“砚哥,嫂子这次好像玩真的,连微信都删了,你真不去哄哄?”
沈砚在群里发了个不屑的表情包,冷淡地回复:
“不用管她。她那点脾气我最清楚,过几天没钱了,或者想我了,自然会换个号码打给我。”
“女人不能惯着,越哄越作。”
沈宁也适时地端着亲手做的鸡汤去了沈砚的办公室,红着眼睛说:
“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我亲自去给大嫂登门道歉吧?”
“只要她能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砚靠在办公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高冷而疲惫:
“没必要。她要走就走,你不用跟她道歉,她不配。”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
我的头像一直是一片空白,我的电话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沈砚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他尝试用工作邮箱给我发邮件,却收到了一封冷冰冰的系统退信:
【对方已将您加入黑名单】。
他开着车去了我家。
结果我妈连门都没让他进,直接隔着防盗门,把一箱子他以前送我的礼物扔了出来。
我妈冷冷地看着他:
“沈砚,我们家桑桑配不上你这位大摄影师。”
“她已经出国了,你以后别再来恶心我们。”
沈砚站在我家门口,看着散落一地的礼物,脸色铁青。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我好像是真的要走,而且走得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