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室友们都愣了。
陈霏儿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的窃喜。
但很快,她又像往常一样劝慰我。
“你看你,又说气话,你追了他三年才成功诶,你舍得分手?”
她说着,指了指我肩胛骨。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是曾经为他挡刀留下的。
我是大二时认识的季淮周,在一场女性主义为主题的辩论赛上。
他是正方辩手。
在反方说到极端女权应该被取缔的观点时,他厉声反驳。
“如果说出的话能被看见,没有人愿意走极端。”
他永远不知道,他那句话是怎样救赎了我。
我的母亲,就是最早期极端女权的一份子。
她一生都在为女性发声,最终死在了她选择的这条路上。
可身边从没有人认可她。
我的家人说她是自作孽,邻居说都是因为她总爱管别人的闲事。
我困惑痛苦了很多年,直到听见这句话。
后来我默默追了他一年,递了12封情书。
全部进了垃圾桶。
他连个正眼都没给过我。
直到两年前一个普通的中午,食堂一名工作人员因躁郁症发作,突然发狂持刀伤人。
那时我就站在季淮周不远处,想也不想便扑了上去。
我到现在都记得,季淮周的白衬衫都被我的血染透了。
他跪在地上抖着手抱着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去医院缝针,也是第一次真正走进季淮周的视野。
也因为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爱季淮周。
陈霏儿笑着打趣我:“我还不知道你吗?现在说得这么狠,季淮周给个台阶下得比谁都快。”
她没说错,曾经的我确实如此。
住院那段时间,季淮周每天往返医院,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一定能成。
毕竟自古以来,救命之恩总能换来以身相许。
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我痊愈后,沉默地给了我待在他身边继续追他的权力。
后来的两年里,我依旧每个月给季淮周递情书。
递了24次,他扔掉了23次。
那些被拒绝的日子里,我无数次想过放弃。
却每次都在他多给我的一个眼神或一句软话里重新沦陷。
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似乎没有人觉得我会放手。
但我累了。
我甚至连和他们摊牌都没了力气。
因为我猛然发现,季淮周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他不是不会温柔待人。
也不是不会放慢脚步。
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