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打来电话,通知我尽快父母尽快下葬的事情。
我站在焚化炉外,看着父母被送进去火化,眼泪已经干涸了。
霍景深找来的时候,我正抱着骨灰盒坐在长椅上。
他走过来拽上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林浅,淼淼的父母救过我,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该躲到这种晦气的地方来。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回去,别闹了。”
他大概觉得,只要他肯屈尊降贵来接我,我就该感恩戴德地跟他回家。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霍景深,你既然来了,就送我去躺墓园。我要给故人立块墓碑。你送完我,就当是我们这十年,彻底两清了。”
霍景深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愠怒。
“行,我送你去。但你给我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没让你拆盲盒,回去之后你要是再敢提离婚,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身往外走,我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车刚要开到墓园门口,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马接起电话,语气中带着慌乱:
“淼淼?怎么了……发烧了?多少度?你别哭,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我。
“她生病了,你自己先下车走过去,等我回来接你。”
我没再多说,抱着骨灰盒下车,转头看见他一脚油门驶离,直至车尾灯消失。
没有回头,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在他心里,李一淼的一次发烧,永远比什么都重要。
我站在墓园门口,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忽然笑了一下。
霍景深,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殡仪馆的电话,让他们派一辆车送我去墓园。
挂断电话后,我点开通讯录,找到“霍景深”三个字,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抱着骨灰盒上了车。
车子驶向墓园的路上,我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终于闭上了眼睛。
霍景深,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刚才错过了什么。
而你,也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了。
霍景深把李一淼送到医院,确认她挂上点滴后,才黑着脸赶回殡仪馆。
他没找着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大步走到前台,语气不善地问:
“刚才那个女人呢?去哪了?”
前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您说的那位女士已经走了,坐我们的车去墓园了。”
“去墓园?她到底在给谁立碑?”
工作人员翻了翻登记本,说道:
“是她父母的。今天刚送来的骨灰,车祸,挺惨的。她一个人抱着骨灰盒坐在那里,看着怪可怜的。”
霍景深后退了两步,脑海里回想起我曾经求他送她去医院。
她父母的……骨灰?
车祸?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不死心地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