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疯了一样冲出殡仪馆,连闯了几个红灯,把车开得飞快。
他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不可能……她一定是在骗我!她只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可当他赶到墓园,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开始慌了。
他徒手翻找每一片杂草地,直到发现一块崭新的墓碑。
上面刻着林浅父母的名字,霍景深不敢置信地伸手抚摸上墓碑。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浅红着眼眶哀求他开车送她去医院。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他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把那个该死的盲盒丢给她,然后转身去接李一淼。
那天夜里下着好大好大的暴雨,难怪她后来回到家时浑身湿透,连站都站不稳。
他当时只以为她是在闹脾气,故意淋雨来恶心他,甚至还嫌她弄脏了家里的地板!
原来……原来她是在暴雨中摔了无数次,才没能赶上见她父母最后一面!
“啪!”
霍景深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然后跪在墓碑前。
“对不起……对不起……”
他伏在林浅父母的墓碑前,崩溃地痛哭出声。
直至燃香燃尽后,霍景深起身开车连忙赶回家。
他推开门,想试着寻找记忆中的人,
看到浴室有个影子飘过,他像疯了一样冲了进去,直到看到垃圾桶。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生锈的项链。
那是他们刚交往时,他攒了很久的钱,亲手为她戴上的。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生怕给她的不够多,生怕她受了一点委屈。
可后来呢?
后来他有了钱,有了地位,却把这份深情全都给了李一淼,只留给林浅一个又一个冰冷的盲盒。
霍景深颤抖着手,将那条项链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死死攥在手心。
他抱着那条项链,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
“浅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是,迎接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屋子里没有开灯,没有饭菜的香气,也没有那个永远在等他回来的身影。
霍景深慌乱地打开客厅的灯,而原本充满林浅生活气息的东西全没了。
玄关处空空荡荡,林浅的行李箱也已经被拖走了。
整个家里属于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偌大的茶几上,只静静地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霍景深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协议书,上面林浅两个字赫然刺眼。
她真的走了。
彻彻底底,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