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岗流程审批期间,周珩对我的冷战一如既往。
直到周三上午,他突然发来一条微信。
“晚上六点,时代广场三楼,我们去挑订婚戒指,我这周只有这三十分钟能抽出来给你。”
看到这条消息时,我正在核对当晚日程。
晚上六点整,正是我申请京北总部核心岗位的跨国线上终面。
机会难得,那是我三年事业飞跃的唯一可能。
我发消息回复他。
“六点有重要的总公司面试,能不能改到八点。”
周珩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语气里全是冰冷和不耐。
“许栀,你在跟我讨价还价什么?”
“我说了只有六点的三十分钟,这是我定好的行程安排。”
“你那个破分公司能有什么重要的面试?”
“别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挣扎上。”
“六点准时在商场珠宝店门口等我,晚一分钟,后果自负。”
电话被他强行挂断。
赴约前,我去他车里拿落下的伞。
打开车门,我一眼看到我费尽心血给他做的作息表。
被孟棠随手拿去垫了没喝完的咖啡杯。
上周也是这样。
孟棠眼眶泛红地跟我道歉。
“对不起啊许栀姐,我刚才手忙脚乱找不到垫子。”
“阿珩哥哥说你的表反正也是废纸就拿给我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实际上她却理直气壮地霸占着周珩的副驾驶,让我在寒风中自己打车。
晚上五点五十五分,我站在时代广场的珠宝店门口。
外面下着暴雨,商场里的冷气吹得我浑身冰凉。
六点整,周珩没有出现。
我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插上耳机,点开总部发来的跨国视频链接。
六点半,他依然毫无踪影。
我在手机屏幕前,用流利的全英文完成了一整套严苛的财务核算抗压答辩。
七点五十五分,面试顺利结束,他依然没来。
这是一个把迟到一分钟看作犯罪的男人,对我唯一的破例。
我冻得发抖时,刷到了孟棠发的朋友圈。
“布偶猫生病了,好在有一个愿意把每一秒都留给我和猫咪的人,借了他的西装裹着猫猫,好温暖。”
配图里裹着猫的,正是周珩那件本来要穿来订婚的西装外套。
我没看柜姐摆出来的满桌钻戒,直接拨通了周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对面传来周珩冷硬的声音,还夹杂着孟棠心疼猫的抽泣。
“周珩,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他满口不耐。
“许栀你闹够没有?时间成本你算不清吗?买个戒指你改天自己不能买?”
“棠棠一个人应付不了这种突发状况,你身为未婚妻能不能大度一点?”
电话被他直接切断。
我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块他当年送我的机械手表。
秒针一滴答一滴答地走着。
柜姐热切地拿起一款大克拉钻戒递到我面前,问我是否要试戴。
我看着闪烁的钻石,伸手将首饰盘推回。
“不用了,戒指不买,这婚也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