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新扬加班回来时,身上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
“你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大味道?”
我随口一问,拿着他的外套就要到卫生间去洗。
却听见他说:“没什么,下班碰见了个朋友,和她吃了碗螺蛳粉。”
我打肥皂的手顿住。
“哪个朋友啊?”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发小沈曼柔,你没见过。”
我没再说话。
只是轻轻放下那件湿衣服,转身将离婚协议递给了他。
……
阮新扬顺手接过,看都没看就放到了一边。
“这是什么?”
“又是新的工作邀请?”
他摆弄着手机,嘴角泛起难得的笑意。
可是那笑意显然不是因为我。
“不是工作邀请,是离婚协议。”
阮新扬手中的动作停了,他终于肯抬头看我。
“谁教你的?”
“是你那个闺蜜?还是林睿那个备胎?”
阮新扬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接着轻蔑一笑。
“都跟你说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让你少跟他们来往。”
“他们今天能劝你跟我离婚,明天就能忽悠你打胎。”
“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我帮你把他们删了,以后别联系了。”
说着,他就要夺走我的手机。
这样的话我不知道听阮新扬说了多少遍。
每次我稍微不顺他的心意,他就把责任推到我的朋友身上,认为是我朋友教唆的。
结婚三年,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十一次。
我的好友列表里也少了十一个人。
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手机攥在手里。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阮新扬被吓了一跳。
他皱起眉头,表情明显已经动了怒。
“吴书意,你干什么?”
我语气坚定:“婚是我自己要离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你也没权利阻止我和任何人交往。”
我很少会这样当面反驳他。
以至于他看向我的眼里肉眼可见的错愕。
他叹了口气。
“那你总该告诉我原因吧。”
“我又哪里让你不满意了,让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
阮新扬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就当我是因为螺蛳粉吧。”
阮新扬一脸不可置信:“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在阮新扬眼里不过是一碗普通的螺蛳粉,可在我心里已经能说明一切。
阮新扬,他不爱我。
或者说,他更爱沈曼柔。
和阮新扬刚结婚那年,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螺蛳粉店。
我无数次想要拉着阮新扬去吃,却都被他拒绝。
每次用的都是同样的理由。
“味道这么大的东西,吃了有失身份。”
他也不允许我自己去吃,因为身为他的妻子去吃这种东西会有损他的形象。
我一直以为他是讨厌螺蛳粉。
可他现在居然如此轻松地告诉我,他陪着别的女人去吃了那个他曾经最厌恶的东西。
阮新扬挠着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吴书意,你没病吧?”
“一碗螺蛳粉而已,洗个澡味道就没了,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我忍不住苦笑。
阮新扬居然以为我讨厌的是螺蛳粉的味道。
他忘了最初提出要吃螺蛳粉的那个人是我。
“随便你怎么想,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你就当我小题大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