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新扬转身出门,把门摔得震天响。
接着又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不知道是在给谁打电话。
“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多大的事,就吵着闹着要和我离婚。”
“和我离婚她吃什么喝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上过班,出去不得把她饿死。”
阮新扬越说越气,每句话都在跟对方贬低我。
对面传出一道惊讶的女声。
“新扬,你老婆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阮新扬不以为意。
“误会?”
“那她未免也太小心眼儿了。”
“我都和她说了咱们两个是发小,要真的有什么早就有了,哪里能轮得到她?”
我在客厅静静地听着,心寒到了极点。
是啊。
要不是沈曼柔一声不响地出国了,当初和阮新扬结婚的人怎么会轮到我呢?
“新扬,要我看,你还是太惯着你老婆了。”
“她和你提离婚无非是在吓唬你,看看你在不在乎她。”
“你信我,女人都是这样的,你越宠她她越作,你冷她几天就好了。”
沈曼柔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给阮新扬支招。
阮新扬果然松了口气。
“我觉得也是,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每天在外面辛苦工作,她整天只需要坐在家里玩玩手机,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来还真是我以前太惯着她了。”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我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回了卧室。
找出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暂时不理会外界的声音。
“吴书意,你倒是悠闲!”
阮新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一把拽下我的耳机,连带着耳环也和着血被他攥在手里。
痛苦来的太快,我没来得及有一点感觉。
阮新扬却愣住了。
“我不是……”
我静静地盯着他,没说话。
阮新扬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可脱口而出的却是。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还戴耳机,是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阻拦我出去上班,把我通讯录里的朋友删光的是他。
跟我说去加班,实则背着我和沈曼柔一起吃螺蛳粉的是他。
和我吵架,转头去和沈曼柔煲电话粥的也是他。
可现在我只是戴个耳机,却被他倒打一耙说我见不得人。
我反问他:“我整天被你困在家里,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蹙着眉,突然朝我大吼:
“什么叫被我困在家里?”
“吴书意,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供你吃供你穿,舍不得你受一点苦,怎么到头来在你嘴里倒变成我的错了?”
“看来曼柔说的没错,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左一句“沈曼柔”,右一句“沈曼柔”。
这个名字我真是听够了。
我闭上眼,长吸了一口气。
“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所以……可以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