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落下,顾廷赫伸在半空的手彻底僵住,眉眼间满是不解。

良久,他放软了语气,耐心哄我。

“南溪,结婚之后我就不让若白传话了,好不好?”

他认为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足够让我回心转意。

我抬眼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松动。

“这样就能回到以前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以后不隔着她传话,我腿上的疤就能消失吗?”

顾廷赫脸色一滞,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岁月磨不平,一个道歉、一个改变,更抹不掉。

一旁沉默的宁若白,忽然抬起了头。

眼底泛红,带着几分执拗的倔强。

没等任何人反应,她抬手抓起地上的酒瓶,用力一磕。

清脆的碎裂声在包厢里炸开。

她握着锋利的玻璃碎片,对着自己的小腿狠狠地划了下去。

划出了一道和我腿上一样的伤口。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宁若白忍着痛,声音发颤的看着我:“南溪姐,我陪你。”

“你受过的伤我也受一遍,这样你可以和师兄结婚了吗?”

下一秒,顾廷赫看清宁若白腿上的伤痕,眉头死死拧起来。

眼底盛满愠怒,转头厉声看向我。

“南溪,你非要这样吗?”

“你自己的痛苦,非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承担,你才满意是吗?”

“若白一个小姑娘,腿上这么大一个疤,她以后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倾倒在我的身上。

她一个小姑娘,腿上留疤怎么办?

那我呢,我留疤怎么不见他心疼一下呢?

他只让我别怪宁若白……

他的眼里只剩下宁若白流血的伤口,只觉得我无理取闹。

顾廷赫急匆匆的抱起宁若白,就往外走。

他的手臂牢牢护着她,经过我身侧时,连一丝目光都没分给我。

我定定的看着他护着宁若白的模样。

想起那个夏天,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去医院包扎伤口。

心底最后一点余温,彻底凉了。

原来毁掉我们感情的,从来不是那道防火墙。

而是他心里的天平,从没偏向我半分。

包厢门被关上,整间屋子只剩下满地的碎酒瓶,还有我。

我没有追出去,也没给他发一条消息。

自己打车回了我们准备当做婚房的公寓。

一进家门,屋子里挂着的喜庆的喜字,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睁着眼始终也睡不着。

眼前如走马灯般浮现我和顾廷赫的曾经。

我生理期痛的下不了楼,他就逃课给我送来红枣糖水。

在楼下一站就是一天,直到我好了些下楼见他,他才走。

我不懂,一个可以为我抛弃一切的人。

怎么我们就走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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