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
屏幕上,最新一条睡眠日记写的内容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晏辞最近的安眠药,我已经偷偷换成了双倍剂量的神经抑制剂。”
“他这两天早上总是头晕流鼻血,看来药效发作了。”
“等下个月他把那份巨额意外险签了字,我就自由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晏辞,你听我说……”
我故作慌乱的想要下床。
“别碰我!”傅晏辞大吼一声。
“你太可怕了,没想到我差点就交代在我最爱的人手里!”
就在这时,姜黎跑进了卧室。
“怎么了?一大早发这么大脾气……”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知意,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她转头看向傅晏辞,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晏辞哥!我突然想起来,前天下午我看到知意鬼鬼祟祟在梳妆台翻东西。”
“她好像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里塞了一个小塑料袋!”
傅晏辞听完,二话不说冲到我的梳妆台前。
他一把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地上。
没有。
他不死心,又撕开了抽屉里面的防潮垫。
然后一包装满白色粉末的透明小袋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卧室里一片沉默。
傅晏辞看到那包药粉,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人证,物证还有机器的“口供”,还有他身体的真实反应。
全对上了。
傅晏辞拿出手机,哆嗦着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第三医院吗?派一辆救护车来。”
“对,精神科。我妻子有严重的被害妄想和暴力倾向,她要杀了我。”
放下手机,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走出了卧室。
半小时后,救护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两个身材魁梧的男护工走进卧室,一左一右钳住了我。
“沈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挣扎。
我被他们架着往外走,路过客厅时,姜黎正站在傅晏辞身边。
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傅晏辞安抚他,另一只手在傅晏辞看不见的角度,用口型对我说:
“你输了。”
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
但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哭喊求饶。
而是突然大笑出声。
两个护工同时愣住。
“你笑什么?疯了吗?”
傅晏辞皱眉看着我。
借着护工愣神的瞬间,我一缩肩膀挣脱了他们。
我没有往外跑,而是转头冲回了卧室。
然后抓起那个梦境解析仪狠狠砸向地板。
一声巨响,塑料外壳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姜黎尖叫着冲过来。
我没有理她。
而是在一地的碎片里翻找。
终于,我摸到了一个被粘在扬声器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录音笔。
这是我前天趁姜黎出门倒垃圾时,偷偷装上的。
我看着面色僵住的姜黎,又转头看向傅晏辞。
“晏辞,既然你觉得机器不会说谎。”
我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连上了手机蓝牙。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听听,每天半夜替我做梦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