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急了:
“快说啊!”
“表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怀上了?”
何郎中以头触地:
“是,是怀上了,而且……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裴老夫人的脸冷得像冰块儿。
裴十安则是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眼前的柳晗,恨不得把她给活吃了。
我笑。
“众所周知,三个月前,裴十安还住在这清水镇。”
“所以,侯府表小姐肚子里怀的,应该是另有其人的孩子!”
裴十安仅有的一点尊严也被碾碎。
“你敢背着我找野男人,我掐死你!”
暴怒的裴十安掐着柳晗的脖子,把她抵在了身后的那棵大槐树上。
“贱人,你说过会等我一生一世的!”
柳晗被掐得小脸通红,拼命咳嗽。
“你凭什么骂我!”
“你至少等了你五年,实在等不到才想着另谋出路的。”
“可你呢?你不仅娶了别人,还想娶公主,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我当你的正妻!”
“你活该被废,活该举不起来,活该你的女人给你戴绿帽子!”
“啪!”
恼羞成怒的裴十安一巴掌扇在了柳晗脸上。
柳晗整个人跌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衣裙。
“孩子,我的孩子……”
到底是裴老夫人的侄女,裴老夫人虽然恨她,却做不到看她去死。
于是赶紧下令:
“把表小姐送到最近的医馆诊治……”
说着又补了一句:“保住命就行!”
柳晗被抬走了,何郎中跟着一起去了。
现场或同情或藐视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裴十安身上。
本就扭曲的裴十安更加疯狂了:
“看我干什么?我不是废人,不是!”
“贱人,你故意不承认孩子是我的,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了面子是不是?”
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我脸上落下来。
我反手拔出袖子里的匕首,扎穿了他的手掌,把他整只手钉在了树上。
“啊!”
惨叫声传来。
裴十安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冷汗直冒。
他身后的府兵刚有动作,就被萧策安带着人挡住。
“干什么?要跟我萧家军为敌么?”
侯府的府兵瞬间不敢动了。
萧家军个个身经百战,马革裹尸,他们这些吃空饷的酒囊饭袋如何打得过?
“裴十安,再说一遍,孩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今天以后,我会给孩子改姓,上我萧家的玉牒,你要是不服,尽管来萧家找我!”
话音落,拔出匕首。
裴老夫人冲上去,扶着捧着手,满手是血,摇摇欲坠的裴十安。
盯着我的背影,不甘的问:
“你就忍心看两个孩子没有父亲?”
我还没开口,我哥就说话了。
“裴老夫人放心!”
“只要我妹妹愿意跟我回去,日后上将军府提亲的人一定会排成长龙!”
“与其担心我的两个外甥有没有父亲,不如担心担心你永安侯府将来何以为继!”
萧策安的话精准扎中了裴老夫人的命脉,让她身形猛的一晃,差点当场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