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无功而返。
当晚,萧策安选择在清水镇留宿。
我亲自下厨,给他做了几个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萝卜糕?你还记得……”
兄长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当然记得,娘亲小时候总是给我们做。”
次日,我便随兄长启程回京了。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
裴星窝在我的怀里懒洋洋的打瞌睡。
裴昭却放下手里的书,郑重其事的望着我:
“娘,你不是不喜欢上京吗?为什么答应跟舅舅一块儿回去?”
我摸着他的脑袋,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
“娘是不喜欢上京。”
“但娘不能只顾自己的喜好。”
“娘要为你和星星谋一个更好的前程!”
“更何况,你们这么大了,也该跟我一块儿回去祭祭祖了!”
“娘也想娘的爹娘了!”
我爹娘的坟有专门的人看守。
兄长把他们修得很气派。
但我知道,其实只剩一个衣冠冢罢了。
当年的情况下,根本没人敢为他们收尸,他们的尸体,被野狗分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可恶的安王。
弹幕亮起:
“安王在封地悄悄陈兵,挖私矿,铸兵器,勾结北狄,蠢蠢欲动……”
我把弹幕说的,全都告诉兄长了。
兄长连夜进宫,用项上人头做担保,得到了陛下的信任。
暗中带兵直捣安王封地,查封了安王两座铁矿,和无数兵器,还在安王府找到了安王勾结北狄制造动荡的证据。
而且这些书信里,还夹着裴十安写给安王的投诚书。
裴十安利用职务之便,把宫中的布防图画下来给了安王,方便安王发动叛乱后直逼皇宫,取陛下性命!
看到这些的陛下当场震怒,下令赐死了安王一脉,裴十安惨遭连坐,判了个五马分尸。
永安侯府被查抄,按照玉牒上的名单,男丁砍头,女眷卖进罪奴所。
弹幕最后一次亮起:
“太好了,女主终于护住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很棒啊,还替自己全家报了仇!”
“渣男已死,这下用不着我们操心啦!”
弹幕远去。
而我也在心里说了一声谢谢。
安王的事结束后,兄长让人给我送来一个名单。
上面是他用萧家的字辈,重新给两个孩子取的名字。
裴昭改名萧柏煦。
裴星改名萧柏玥。
正式载入萧家玉牒。
而我也在上京开了家医馆,凭借着精湛的医术,生意越来越好。
后来儿子考上状元。
祭祖当天,有个蓬头垢面,头发发白的老妇人从街边冲了出来。
“阿昭,我是你祖母啊,你不能不认我啊!”
“祖母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你这个孙儿了!”
萧柏煦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老妇。
冷漠道:
“我姓萧,不姓裴!”
“当初是你说多的是女儿想给你儿子生孩子,不缺我和妹妹这两个小野种的!”
裴老夫人脸色一白。
昔日言犹在耳,像一只大手,当街抽了她一耳光。
她被士兵拉开,连我儿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女儿性格活泼,喜欢舞刀弄棒,跟在他舅舅身边,成了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战事结束后,她和她哥都回到了我的膝下。
“娘亲,儿子进入内阁了!”
“娘亲,我前些日子又帮陛下拿下一座城池!”
萧家一门两星,成了上京最贵不可言的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