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怔住了,又猛地站起身。

眉头死死拧起。

“够了!苏锦,你非要揪着这点小事闹个不停?”

“别这次我当真了,你又哭着让我分清气话?”

他压下翻涌的怒火,又摆出包容的姿态。

“我说的再清楚点,晚棠胃癌复发了,等我陪她做完手术,就回归家里。”

“还是说,你真像晚棠说的,想通过模仿她得到关心?苏锦,别这么幼稚!”

我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模样,想起几天前。

独自去闺蜜任职的医院复查,她提起沈知珩带陌生女性来了医院。

体检结果清清楚楚,林晚棠身体健康,一看就是生活顺遂......

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我幼稚?我丈夫每晚陪着别的女人,她一点擦伤你都着急不已,我高烧也是过度矫情?”

“什么病能让别人老公全程陪着,我倒真想看看!”

“你闭嘴!”

像是被我的话激怒。

沈知珩双目赤红,攥着我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知道晚棠化疗有多痛苦吗?竟然拿她的病痛阴阳怪气,好,你想体会这种煎熬是吗?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便突然从玄关扯出一把锋利剪刀。

将我的长发狠狠扯住!

“你疯了!放手!”

“啪——”

剪刀和巴掌声同时响起。

沈知珩捂着火辣辣的侧脸,看着散落的长发,理智骤然回笼。

“对不起,我又控制不住较真了,我不是故意要伤你,我道歉。”

避开他想抱我的手,沈知珩还想再说什么。

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

听筒传来林晚棠娇纵的嗓音。

“沈知珩,你去哪了?我又做噩梦了,你再不回来陪我,是想吓死我吗!”

这话一出,沈知珩脸上的愧疚瞬间消散,只剩浓浓担忧。

“别怕棠棠,临时有点事情。我现在马上过来,你乖乖躺好,别说瞎话!”

再看向我时,他语气冷漠。

“这事就算过了,下次别说这种不尊重人的话,特别是晚棠面前。”

“她心思脆弱,和你不一样,生气我得哄好久。”

临出门前,他又匆匆补一句。

“短头发也挺好,看着利索。实在不喜欢的话,等我安抚好她,再抽空带你接发。”

全程没有留意到,刚刚争执时,我的掌心被剪刀划破。

此刻鲜血顺着指缝,正不停滴落。

若做噩梦的人是我,他只会皱着眉,搜索一堆例子。

说一:句噩梦而已,怎么会吓得死人,别太矫情。

麻木地将头发修平,我拨通了闺蜜的号码。

声音轻的可怕。

“灿灿,我想离婚,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半小时后的咖啡馆里。

闺蜜听完我的遭遇,气得重重拍桌。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沈知珩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初追你的时候他分明.......”

看闺蜜欲言又止,我也不由得苦笑。

以前的沈知珩真的很好很好。

我随口一句想看漫天星河,他带我驱车郊外,陪我从深夜等到破晓;

我加班抱怨久坐腰痛,第二天人体工学椅直接送到公司。连高度都按照我的身形调好;

甚至我生理期吐槽姜茶难喝,他也会专门老中医调配新方,再配上一捧蜜饯......

那时我感动至极,说这些不过是随口玩笑。

沈知珩却望着我,目光坚定又认真。

“我天生较真,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忍不住放在心上,怕我不够爱你。”

正是这些曾经美好,支撑我熬过他一次次的冷漠。

骗自己喜恶同源。

如今再看,才明白是他较真里的偏爱,早已给了别人......

闺蜜轻轻拍我的手背,轻声安慰。

“也好,早点看清他真面目,及时抽身,不用再受委屈。”

“而且........某个人听说你要离婚,肯定特别开心!”

还未来得及疑惑闺蜜的窃笑。

手机便骤然响起,听筒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

“囡囡,我们已经到约定餐厅,你和知珩什么时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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