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过后，头痛欲裂。
我是被沈菲儿的电话吵醒的。
“静言，我和谢庭昀火了！”
“什么？”
沈菲儿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把昨天和谢庭昀唱歌的视频发到了我的账号上，一晚上就有了五十万播放。”
“已经有商务给我发了情侣广告的报价，三十秒就八千块！”
“能不能把庭昀借给我一段时间，拜托啦！”
沈菲儿家里条件不好，之前做自媒体，一直没有太大起色。
我瞬间清醒过来，好心劝她。
“你有没有想过作假要是被发现了，你要怎么办？”
“静言，你就是小气不愿意呗，还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堵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啦？”
我强忍怒火。
“你求我没用，谢庭昀不可能同意的。”
谢庭昀向来注重隐私。
有一次我只是在朋友圈露出了他的背影。
他就大发雷霆，监督我删掉。
沈菲儿却笑道：“嘿嘿，庭昀早就同意了。”
我才发现，沈菲儿打来的是视频。
镜头一转，谢庭昀正坐在沈菲儿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专注地写台本。
他的语气理所应当。
“菲儿家里有困难，作为朋友，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陈静言，你之前不是也在视频里，跟那些男人正大光明地卿卿我我吗？”
我反驳道：“那是给学校做的宣传片！”
沈菲儿在一旁嘻嘻哈哈。
“你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忽然意识到。
他们两个已经站在了同一阵营。
不管我怎么说，我永远是少数的那个。
我瞬间失去了争辩的欲望，苦笑一声。
“随你们。”
第一期视频做好了之后，沈菲儿把链接发在了友群里。
视频里。
沈菲儿和谢庭昀紧紧挨着，穿着情侣睡衣，坐在她的那张小床上。
就连打的广告，都是成人情趣用品。
广告词说到一半，沈菲儿不好意思地倒在谢庭昀怀里。
视频下的评论里，一水的【俊男美女】【磕到了】【甜死了】。
而平时总是热闹的大群里，却许久无人回复。
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沈菲儿自己在群里发了一句。
“都是节目效果，演出来的。静言，你可别吃醋啊。”
谢庭昀立刻回了一句。
“她不会的，她有经验。”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等着难过、委屈、心痛的情绪，一点点归于平静。
再掀不起一点涟漪。
我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加州的公司已经回复我了，随时都能入职。
离开前一晚，沈菲儿和谢庭昀来了。
谢庭昀帮她提着粉色行李箱，随口解释道。
“她房间小，在那里开直播不方便，先来我们这住一段时间。”
他环视了一眼客厅，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你已经提前收拾过了？”
我笑了笑。
“对，特意给你们腾出的位置。”
谢庭昀便不再多问。
“那你把拖鞋让给菲儿吧。”
“家里没有备用拖鞋，她感冒了，不好着凉，你出去买一双。”
沈菲儿拽了拽他的衣袖。
“哎呀，太夸张了，我还穿着袜子呢，没事的。”
“不过我们晚上直播，还是要穿情侣拖鞋的，静言你这双就先借我穿一会儿吧？”
“等我们买好新的情侣拖鞋，就还给你。”
我没有任何犹豫，利落地脱下拖鞋，扔在他们脚下。
“不用，送你了。”
无论是这双曾经精心挑选的情侣拖鞋。
还是谢庭昀。
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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