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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画面里清清楚楚：

男顾客翘着二郎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搂着女朋友亲热，整张桌子都在晃。

红油锅底倾斜到四十五度角，眼看就要翻。

我妹从旁边走过，本能伸手去扶桌沿，指尖离他裤腿还有十公分，他就弹开了，然后嘴巴开始一张一合说个不停。

视频只有三十秒。

周警官又看了两遍，抬眼看向男顾客。

"你说的骚扰，是指服务员要扶你们桌子？"

男顾客嘴角抽了抽。

"那、那她之前一直站那儿盯着我看……"

"服务员在干活，难道要闭着眼？"

周警官把手机收起来，"这份视频是证物，我们带回去。你们跟我去趟派出所，做份笔录。"

男顾客女朋友急了。

"我们才是受害者！她打了我一巴掌！"

"你脸上这伤，我们会验，但视频里诽谤侮辱的情节属实，你们也跑不了。"

周警官语气平淡，"走吧。"

导员一把拉住周警官的袖子。

"警察同志，这事儿能不能校内解决？传出去对学校声誉不好……"

周警官抽回袖子，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还让学生公开道歉转发十万条吗？那时候怎么不考虑学校声誉？"

导员被噎得说不出话。

围在门口的学生窸窸窣窣议论起来。

有人翻出手机，刚才男顾客直播时录了屏，反向传播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有个女生小声说："原来那对情侣才是恶人……"

"我错怪那个贫困生了……"

男顾客和他女朋友被警察带走时，脸色铁青。

路过我身边，男顾客压低嗓子："你给我等着。"

我没说话，目送他走出办公室。

校医来得也快，给我妈检查了一下，说情绪激动引起的心绞痛，缓过来就没事了，但得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

妹妹扶着我妈坐到走廊长椅上，一勺一勺喂水，手还在抖。

导员讪讪站在旁边，终于开始说人话：

"凌灵家长，今天这事……学校会处理的，你们先回去休息。"

我没接他的话。

有些人的道歉从来不是真心的，只是怕事态失控而已。

带着我妈和妹妹出了学校，打了车回家。

车上一路沉默，我妈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手还攥着我妹的衣角。

妹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到家后，我把妹妹拽进卧室，关上门。

"别哭了。"

她抬起脸，眼睛肿得像核桃。

"姐，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还连累你跟妈……"

我在她旁边坐下，递过一包纸巾。

"火锅店那件事，你从头到尾没错。你伸手扶桌子，是本能反应，是下意识的善良，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他们坏，不是因为你有问题。"

妹妹抽噎着：

"可是网上好多人骂我……说我穷疯了傍大款……"

"那条视频现在还在传吗？"

她摇头。

"刚才那个男的开直播，没多久就被警察关了，但我看到弹幕……好多人骂得很难听。"

我拍了拍她后背。

"明天就会反转。今天办公室那么多学生拍了，火锅店老板也承认视频是真的，加上警察介入，风向很快就会变，你信不信姐？"

妹妹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轻轻点了下头。

"但你要记住，这次能翻身，是因为我们有证据，如果我没提前录好监控视频，又跟上一世一样怎么办？"

我顿了顿，语气放轻。

"所以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要忍，先保留证据，你越退，他们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