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些"打假"视频全是摆拍,专门挑看起来好欺负的店员下手。
不知道他们以后还怎么活,但我不关心了。
开学那天,我送妹妹去学校。
她背着一个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助学金申请表和勤工助学岗位的表格。校门口人来人往.
有人认出她,远远地喊了句"凌灵学姐好",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挥了挥手。
分别时她拉住我,小声说:
"姐,那个导员让我去办公室,说要给我换岗位,去图书馆帮忙,不用在外头打工了。"
"挺好的,图书馆安静。"
她点头,又迟疑了一下:
"他还跟我道歉了,说那天态度不好。"
"你接受了?"
"我说知道了。"妹妹抿嘴笑,"姐,我没那么好哄了。"
我拍拍她肩膀:
"走了,好好上学。有事打电话。"
我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回头,她还在校门口站着,冲我挥手。
阳光照在她脸上,十八岁该有的样子。
公交车上,我靠窗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妹妹发来的消息。
"姐,我以后想学法律。"
我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行道树往后退,秋天要来了。
上一世,我在火锅店前抱着妹妹冰冷的身体哭到失声.
这一世,她活蹦乱跳地去上大学了,还说要学法律。
我按灭了手机,闭了闭眼。
重活这一回,我什么都没做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在最该出手的时候出了手,在最该强硬的时候没松口。
但就这一件事,改了妹妹的命,改了妈的命,改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
公交车拐过路口,阳光从另一边照进来,暖烘烘地铺了一身。
我睁开眼,看见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嘴角是平的,但眼底是热的。
够了。
这一次,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