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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桀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楚寒舟的胸口。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突然垮了下去。

“阿音……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你真的觉得，跟着他比跟着我好？”

我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在将军府的三年，我事事以你为主，讨好你。”

“在这里的几个月，我活得像个人。”

楚寒舟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我不信！你爱了我三年，你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

“你一定是被他用什么妖术蛊惑了！”

他疯魔般地去捡地上的剑。

“我杀了他！我马上就杀了这个蛮子，带你回家！”

贺兰桀连刀都没拔。

只是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楚寒舟的胸口。

楚寒舟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帐篷的木柱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楚寒舟的副将赵明带着几个亲兵冲了进来。

“将军！”

他们看到倒地吐血的楚寒舟，大惊失色。

随即拔出刀，对准贺兰桀。

“保护将军！”

楚寒舟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阿音……跟我走……”

我看着赵明，“你们打进来的，是一个空营。”

“贺兰桀的主力，早就从后山撤走了。”

赵明愣住了，他显然还没有收到前线的情报。

“你们现在若是动手。”

我指了指帐篷四周：“这帐篷下面，埋了足够把你们炸成灰的火药。”

楚寒舟浑身一震，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我：“你……你帮着他算计我？”

“是。”

我没有否认。“从我踏进这个营地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算计你。”

“楚寒舟，你以为你的兵法天下无敌吗？”

“你忘了，你的破绽在哪里，我比谁都清楚。”

“在将军府这三年，哪一次你写的兵书不是我熬着大夜给你改的？”

“哪一次你出的昏招不是我绞尽脑汁给你圆的？”

“楚寒舟，没有我在背后给你填窟窿，你根本不配当这个镇北将军！”

楚寒舟的眼神彻底变暗。

他知道，他今天带不走我了。

我上前一步：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家国天下，可这场仗本就可以避免！”

“贺兰桀早就同意了重开互市，两族本可相安无事。是你！”

我指着他的鼻子：

“是你楚寒舟好大喜功，为了保住你的赫赫战功，为了向朝廷邀宠，蓄意挑起战火！”

“你看看外面！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无辜将士埋骨黄沙？”

“你踩着累累白骨给自己铺就的高官厚禄，现在居然还有脸跑到这里，跟我装什么情深义重！”

“不是的……如果不把他们打到怕，他们迟早会反扑上来的。”

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只是想保全大家。”

“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虫的样子，

心里连最后一丝恨意都没有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贺兰，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