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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学校园里，秋风吹过，落叶扫在脚边。

爸爸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妈妈失魂落魄地抓着包，眼眶红了：

“老林……林余她，真的出国了？她哪来的钱出国？”

“人家老师不是说了吗？全额奖学金！”

爸爸烦躁地低吼了一声。

回到家，姐姐和哥哥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电视。

见爸妈脸色不好地回来，姐姐随口问：

“妈，见到林余了吗？她是不是在学校装可怜呢？”

“闭嘴！”

爸爸突然暴怒，一脚踹在茶几上。

果盘里的水果滚落一地。

姐姐吓得尖叫了一声，缩在沙发角不敢说话。

哥哥也愣住了，讷讷地看着爸爸。

妈妈瘫坐在沙发上，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

“我们到底作了什么孽啊……林余她，她读的是重点大学，年年拿第一，还出了国。”“可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姐姐有些不服气：

“妈，你哭什么啊。她出国了不是挺好的吗，又不用家里花钱。”

“你懂什么？！”

妈妈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指着姐姐：

“那是你妹妹！我们把她扔在服务区，让她顶着大太阳走了六个小时！我们还拿了她辛苦攒下一万块钱去旅游！”

“我们住着高档酒店，让她一个人在家里洗衣服拖地。我们还是人吗？！”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哥哥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以前不也是这么过的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你给我闭嘴！”

爸爸一个耳光抽在哥哥脸上。

力道极大，哥哥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都是被你们惯的！一个两个，全是废物！你妹妹年年拿第一，你们呢？天天就知道要钱！”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晚，家里没有了欢声笑语。

妈妈走进了我的房间。

她坐在那张没有床单的硬板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抽屉。

在抽屉的最深处，她发现了一个已经有些发黄的小本子。

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的账目。

【兼职发传单：50元。】

【学校食堂洗碗：30元。】

【给姐姐买生日礼物：-200元。】

【给哥哥买球鞋垫付：-300元。】

【剩余存款：10200元（租房基金，不能动）。】

本子的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

【如果我消失了，他们会有一点点想我吗？】

字迹有些模糊，似乎是被眼泪浸湿过。

妈妈抱着那个本子，哭得撕心裂肺。

可此时的忏悔，落在我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