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还没落地,一道金色鞭影迎面劈来。
我侧身避开,鞭梢擦着耳边砸在地上,坚硬的白玉砖裂开一道缝。
九幽魔将还没到,那女人收了鞭子,几步冲到我面前,一个掌风扇过来,力道大得不像个公主。
我一偏头堪堪躲开,还是被刮落了发上的簪子。
她笑得眼角都飞起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凭你,也敢狂妄说封锁天庭?"
"在这天界,就算你脚下的灰尘,那也沾着天帝家的仙气儿,岂容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魔修撒野?"
她盯着我的脸,满眼怨毒:
"你不就是想来我的封神大典上攀高枝吗?行,我成全你。"
她扭头冲天兵抬了抬下巴:
"把她这身皮扒了,绑在斩仙柱上曝晒三天。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上仙敢多看她一眼。"
发上的簪子,是我那穷徒弟在第三世,用精挑的桃木亲手刻的,刻的手上全是刀痕,我用上好的灵膏才养好。
身上的暗纹长袍,是我那穷徒弟在第七世,用攒了几年的仙俸求织女用天蚕丝一针一线织的。织女骂她“穷酸又讲究”,她笑着答“我师尊穿什么都好看,但我就想给她最好的”。
百年来,我只在徒弟最重要的日子才舍得穿戴。
如今却被这冒牌货糟践了。
"你们敢。"
我扫过朝我围拢的天兵,浑身散发威压:
“今天谁碰我一根头发,我就让这天庭鸡犬不宁。”
那女人冷笑一声:"口气不小,给我上!"
天兵架着长戟又围上来。
我沉下脸,慢慢卷起袖口。
找死还不容易?
手略一挥,前面一排天兵连人带戟倒飞出去,砸在柱子上。
不过几息功夫,围了几层的天兵倒了一地,金甲长戟散得七零八落。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南天门,转眼只剩风声。
假徒弟吓得浑身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你……你施了什么妖术?"
我抬手一抓,半空中凝出一只漆黑大掌,掐着她脖子把她拎到面前,甩在地上。
她半天没爬起来。
都这样了,她还嘴硬:
"贱人,你敢动我,我父皇不会放过你,归墟之主更不会!他护了我百年,你根本惹不起!"
她顶着我徒弟的脸,虚张声势地拿我的身份威胁我。
“放心,没人会来给你撑腰。”
“你嘴里的归墟之主,就是我。”
话音刚落,南天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破空声。
九幽魔将率魔军赶来,瞬间将整座天庭团团围住。
“给我搜!”
“就算把整个天庭翻过来,也要把真正的皇长女找出来!找不到就全三界搜!”
昨天徒弟还给我传音。
只要她还在天庭,一定能搜到。
魔将们瞧出我动了真怒,手脚麻利地开搜。
封神大典上那些金绸彩带、九色幡旗,转眼被扯得七零八落。
不和谐的声音惊动了大殿里的人,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
“谁准你们在大典上胡闹?”
一身银白战袍的男人快步走出来,面色阴沉。
是天帝座下首徒、现任天枢殿主陆清玄,也是这场封神大典的主持仙官。
“天庭乃三界中枢,就连四方尊主都要给三分薄面。”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我脚下的狼狈女人身上,
脸色更难看了,快步过来要扶她起来,
“你怎敢对公主殿下如此?”
我拂开他的手,在一众魔将簇拥下岿然站立。
“这虚假的封神大典,我半点兴趣都没有。”
“我只要真正的皇长女,找不到她,”
“今天一个都别想走出去。”
陆清玄紧紧盯着我,愣了两秒,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您就是公主殿下常提到的那位……”
他伸手指向地上的狼狈女人:
“这位就是公主殿下啊,她就是您徒弟啊!”
“只是殿下她半年前去北境剿魔时,神魂受了重创,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