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慕期才嗯了一声。
我太困了,以至于没有看到他有些发红的眼角。
再次醒来,手术已经做完了。
医生语气抱歉,“抱歉,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只是他的腿可能……”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看向病房中紧紧闭着眼的商岸青。
慕期回去做饭,我留在这里陪着商岸青。
看着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我心里居然没有什么心疼的感觉。
只有愧疚。
如果不是他推开我,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我坐在窗边,默默地看了窗外很久。
“小葵宁。”
熟悉的称呼,只是这次他的声音太过虚弱沙哑了。
我回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努力朝我扯出一个笑容,眼圈发红。
“幸好你没事。”
话音落,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看出了我的情绪,轻轻笑了下。
“不用觉得愧疚,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跟着我受了那么多年苦,也该让你讨回些利息了。”
他越是这么说,我心中越不是滋味。
犹豫片刻,我缓缓开口。
“我会按照巴黎这边的制度将医药费和营养费赔给你。”
话音落,商岸青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酸胀的钝痛从心尖漫开。
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没有了开口的欲望。
慕期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他这幅模样,意识到刚刚可能发生了什么。
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时,被我制止。
“留在这里吧。”
“你不是外人。”
一句话将商岸青死死钉在原地。
他攥着被角,声音带着哀求与无助。
“葵宁,我能不能单独和你待一会,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我抬了抬眼,声音平淡。
“就这样说吧。”
商岸青一愣,片刻后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算了。”
慕期沉默片刻,将带来的饭菜摆开,声音温和地看向商岸青。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很清淡,你可以吃的。”
说着,他将饭菜一盘盘拿了出来。
商岸青瞥了一眼,突然冷笑着扯了扯嘴角。
“你除了会做点烂菜,还会做什么?”
“你也配让她喜欢你?”
他的话毫不留情,我蹙眉制止。
“商岸青,闭嘴。”
慕期愣住,随即沉默。
我看着慕期的神色,有些心疼。
看向商岸青,声音冰冷了下来。
“慕期好心好意亲手做了饭菜送来,你可以不吃,但请你不要说这些让人反感的话。”
反感两个字刺痛了商岸青。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眼圈有些发红。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所以你现在为了他,反感我了是吗?”
我没说话,只是大步走过去将菜饭都合了起来。
“他不吃就算了。”
说完,我拉着慕期走出病房。
商岸青死死攥着被角,额角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拼命仰头将泪憋了回去。
他突然好后悔啊。
亲手将我一次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