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州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签完援非永居申请的最后一页。
他将大包小包的奢侈品堆在茶几上,扫了一眼我面前的电脑屏幕,随口问道:
“苏晴,你在签什么?”
我合上笔记本,冷笑。
“援非文件。你不是想让我替你老婆去援非吗?我如你所愿。”
我将老婆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微怔,随即低笑出声,走过来俯身看我:“吃醋了?”
我没说话。
他又把那些奢侈品袋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院长跟我说你同意去援非了,苏晴,我很高兴你能理解我,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的,你还想要什么尽管提,我都满足你。”
我抬眼看他,嘴角扯了一下。
“那我要你跟许娇娇离婚,要你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要你发誓跟她这辈子永不来往,你满足得了吗?”
他脸上的笑意顿了顿,片刻后收回手,语气淡了几分。
“苏晴,别任性。”
我苦笑,“秦慕州,你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们完了。”
他愣了一瞬,见我满脸认真,竟无奈地嗤笑出声。
“苏晴,你想清楚了,今晚过后谁都会知道你插足我和娇娇的婚姻,离了我,你以为谁还会要你?”
我不为所动。
甚至内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
他皱了皱眉:“你压根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我不过是在帮一个需要我的人,你至于闹到要跟我一刀两断的地步?”
“与你无关。”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语气放软。
“娇娇有阳光型抑郁症,我答应过给她三年婚姻和一个孩子,医生说只有让她感受到被爱和希望,她才能慢慢好起来。”
“你放心,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跟她离婚。”
他往前一步,目光落在我脸上。
“这次就先委屈你替她去援非了,等你回来,我就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苏晴,我会努力克服心里那关,做一个合格的丈夫,给你想要的生活,到时候你想生几个孩子都行。”
原来他一直都那么介意当年那件事!
我看着他,只觉得心底最后那点东西也凉透了。
见我依旧不说话,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晴,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我怎样?”
就在这时,我哥的司机突然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秦医生,不好了,许医助她,她刚刚在医院被苏医生曾经的追求者推倒了!”
秦慕州脸色骤变。
紧接着我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又急又哑。
“秦慕州,娇娇大出血,医院血库没有她的备血,你赶紧带苏晴过来,让她给娇娇输血。”
我站在原地,看着秦慕州挂断电话后朝我投来的目光。
急促、焦灼、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
“苏晴,你先跟我走一趟。”
“如果我不去呢?”
我看着他:“秦慕州,你说过的,不会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做的事。”
他沉默两秒,再开口时声音沉下来。
“苏晴,人命关天,我没法由着你胡闹。”
说完他两步跨过来,不顾我的挣扎直接将我打横扛上肩头往外走。
无论我怎么挣扎、拍打,哪怕是咬破他的肩头,他也不肯撒手。
一路颠簸到医院,他推开急救区大门时,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猛地从走廊长椅上弹起来。
“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了我的腿。
“苏医生!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办了!我不知道她孩子掉没掉,但我已经用很大力推了,你可得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