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激动地拉着我出门买花时,又看见了陈裕安。

他正靠在小区外的长椅上休息,见我们风一样笑着刮过去,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但到了花店,却又遇见了一位我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

林雪挑了一束鸢尾,正在结账。

看见我和齐珩牵着手进门,她有些惊喜。

“言言,真的是你!我正要去找你呢!”

显然,她的花是买给我的。

在遇见齐珩的前二十几年,我最喜欢的话一直是鸢尾。

因为我和林雪第一次相遇那天,便是在一片鸢尾花丛。

从那天起,我便将鸢尾看做是带来真情和好运的花。

可惜,花只是花。

那些人刻意附加上去的东西,无比脆弱。

她歉意又激动地将花递给了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言言,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是我辜负了我们二十几年的姐妹情。”

但这束花我没有接。

我甚至没回应,完全将她当成了透明人。

然后牵着齐珩绕过她,选了一束月季。

店员很热情地向我介绍着。

“这个品种叫自由精神,虽然美但是刺很多,我帮你把刺剃掉吧。”

我拒绝了。

“不用,就这样也很好。”

我点了点包子一样的大花头,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做人和做花一样,带点刺才能活得更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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