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的时候,林雪已经离开了。

那束鸢尾被放在门外,上面插着一封信。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

“言言,我知道你不会再原谅我了,但我还是得说声对不起。”

“是我太自大了,自以为和你一起长大,就百分百了解你,甚至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也不会再让别人打扰你。”

到家的时候,陈裕安已经不见了。

我想到林雪最后那句话,沉思片刻,心里有些不安。

但很快就在齐珩的插科打诨下抛诸了脑后。

最后一次看见他们,是在一则离谱婚闹引发命案的新闻。

陈裕安和夏玲玲的婚礼上,林雪作为伴娘,用尽了一切婚闹的恶臭习俗去整蛊她。

陈裕安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任何劝阻。

最终夏玲玲忍无可忍,抓着陈裕安一起从20楼一跃而下。

两人当场死亡。

陈裕安父母悲痛欲绝,一纸诉状将林雪告上了法院。

而她因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判了七年。

看到这则新闻时,我和齐珩正在去领证的路上。

他紧张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见我出神,不满地将头靠在我肩窝里大鸟依人。

被他这样一闹,方才心头那一丝唏嘘再次消散无踪。

七年后,我和齐珩的女儿已经五岁了。

我们带着她故地重游时,在一家烧烤店遇见了正在端盘子的林雪。

看见我,她瞬间红了眼眶,颤抖着手将烧烤轻轻放在了我们桌上。

我什么都没说,神色如常吃完后,转身离开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这句话,适用爱情,也同样适用于友情。

齐珩担心我,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揽住我。

看着他担忧的目光,我忽略身后那抹追忆感伤的视线,重新笑开了。

曾经梦寐以求的美满家庭,我已经得到了。

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也早该随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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