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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个月，我们再没见过李梦瑶。

我安心工作，下班后就回家陪爸妈。

爸妈也慢慢缓过来了。

我妈开始学广场舞，我爸迷上钓鱼。

一家人都默契，谁都不提那个名字。

只在偶尔会在家族聚会上听到三姑说起李梦瑶。

那天被我们拒绝后，李梦瑶彻底走投无路。

家里回不去，学也上不了，只能去打工挣钱。

可没有高中文凭，家里又没人撑腰。

好工作轮不到她，只能干最苦最累的底层活。

工厂、餐馆服务员、快递分拣，什么苦活都干过了。

打工受了委屈，也没有任何人替她出头。

我听完也就听听，不会再心软。

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

那天我下班，路过一个便利店。

隔着玻璃看见李梦瑶站在收银台后面。

她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比之前更瘦了。

正低头扫东西。

旁边站着二姑，叉着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死丫头，工资发了没？你弟要交补课费，拿两千出来！」

李梦瑶低着头：

「这个月工资就两千三，交了房租只剩八百……」

「八百也行，快拿来！」

二姑伸手就去掏她口袋。

李梦瑶往后缩，声音弱弱的：

「妈，上个月工资全给你了，我一分都没留，这个月还要吃饭呢。」

「你给不给？」

二姑抬手就要打她。

她往后面躲，声音都在抖：

「妈，当初是你说跟我断绝关系的，现在我挣钱了，你又来要，我到底算什么？」

二姑声音又拔高了：

「你少给我扯那些。你是我生的，不管断没断绝关系，你挣了钱就该给我花。」

「你弟是男孩，将来要光宗耀祖，你身为李家人也该补贴他。」

「你要是不给，我就在这儿闹，让你老板开了你！」

店里的客人都看着她们母女，指指点点的。

李梦瑶咬着牙，把兜里仅剩八百块钱递给了二姑。

她才满意地离去。

我正要走的时候，李梦瑶突然看出来，正好跟我的视线对上。

她眼眶一红，死死咬着嘴唇。

我收回视线，转身继续王倩走。

后来，听说李梦瑶去了外地打工。

换了手机号，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地址。

二姑找不到她，气得到处骂她，说她白眼狼忘本，当初就该卖了。

又过了几个月。

我去外地出差，在一个小城市的快餐店吃饭，又遇到了她。

她穿着快餐店的工作服，回头拿餐盘的时候，跟我的目光撞上。

她比之前更瘦了，脸上有块淤青，眼睛陷进去一圈。

看见我，她端着餐盘的手抖了一下。

「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