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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喊：

「李梦瑶，12号桌擦一下，磨蹭什么？」

她连忙应了一声，把餐盘放下。

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去擦桌子了。

我点完餐找了位置坐下。

吃到一半，她端着一杯可乐走过来，放在我桌上。

「表姐，我请你喝的。」

我直接推回去：

「不用了。」

她站在旁边，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表姐，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妈……从小就总跟我说你们是施舍我，看不起我。还总说要不是你，她就能把我带在身边。」

「我信了她的话，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现在吃了这么多苦，我才明白，只有你们才是对我最好的，他们的眼里只有我弟弟。」

她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表姐，我现在活得太累了，打工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家没有了，书也读不成了。」

「晚上睡不着，总会想起以前在你们家，不用吃苦，安安稳稳的日子。」

「我是真的后悔了。」

她往前挪半步，眼里带着一点微弱的期待：

「表姐，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不求还能回到你们身边，只是希望不用天天被愧疚折磨。」

她越说，哭得越大声。

餐馆里的客人，时不时朝我们这边瞟两眼。

我看着哭红眼睛的她，没有痛快，也没有心软。

只有平静：

「道歉我收下，但原谅，不可能。」

她身子猛地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盯着她：

「当初要是我弱势一点，你就举报成功了，我的前途毁了，我爸妈也要被亲戚指指点点。」

「我也给过你机会，只是赶走了你。可你转头继续网上造谣，还打电话勒索我。」

「伤害已经发生，不会凭一句对不起就消失。」

「我可以做到不恨你，但是做不到原谅。」

李梦瑶眼中的期待一点点消失。

眼泪还在流，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清楚，我说的全是真的。

「知道了。」

很久之后，她低声挤出几个字。

不再纠缠我，转过身，重新去上菜擦桌子。

我吃完饭，走出餐馆。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有些错，做了就要承担代价。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配得上一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