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被我这句实话刺的彻底失去了理智,
脸涨的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跳。
“你少他妈废话!”
“给钱!”
“不然我真弄死她!”
他嗓门大的破了音,双手剧烈发抖,
那把美工刀硬生生在苏娇娇肉里又推进去几分。
血珠子冒出来,顺着苏娇娇的脖子往下流,把她那件香奈儿染的红红白白。
“哎哟!”
苏娇娇本来已经吓的尿裤子,这会儿被剧痛一刺激,
居然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连哭带骂,
“我那是高仿的衣服!”
“弄坏了你赔的起吗你!”
这种时候了还惦记衣服?
我差点没笑出声。
这俩人绝对是真爱。
江万山站在旁边冷哼一声,
身后的保镖已经非常默契的散开,寻找下手的机会。
“小伙子,别冲动。”
领头的警官把手往下压了压,语气带着安抚,
“你现在放开她,把刀扔了。”
“就一个职务侵占,进去好好改造几年还能重新做人。”
警官指了指苏娇娇的脖子,
“要是手一哆嗦,割断了大动脉出了人命,那就是故意杀人。”
“直接死刑。”
“听懂没?”
“滚!”
“都给我滚远点!”
楚笙扯着嗓子嚎,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横竖都是死,我非拉个垫背的不可!”
他死死盯着警察,整个人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正准备张嘴再提点什么荒唐的条件。
砰的一声闷响在大堂里炸开。
特警狙击手果断开枪,一发子弹精准命中楚笙握刀的手腕。
“啊!!!我的手!”
美工刀当啷一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滑出去老远。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楚笙整个人往后仰,摔了个结结实实。
还没等他爬起来,几名特警迅速扑上去,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
“老实点!”
“别动!”
咔嚓咔嚓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手铐死死锁住了他的双手,直接反剪在背后。
失去支撑的苏娇娇瘫在地上,
双手死死捂住流血的脖子,嚎的比楚笙还大声,
“救命啊!”
“我不想死啊!”
“快给我打120啊!”
旁边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进来,七手八脚把她弄了上去。
楚笙被两名特警硬生生架了起来。
手腕上的血滴滴答答砸在地板砖上,染红了一小片。
他整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眼泪鼻涕全糊在一起。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楚笙。”
我压低声音。
他满脸惊恐的盯着我。
“你清楚你刚才的举动,给自己争取了多大个福利吗?”
我用脚尖踢了踢那把带血的美工刀。
“八十万职务侵占,找个好律师,判个三年五年。”
“出来你还能去工地搬个砖。”
“但你非要加戏。”
“持刀绑架,勒索一千万。”
“数额特别巨大。”
“起步就是十年啊。”
我看着他一点点灰败下去的脸,继续帮他算账。
“里面管吃管住,你多踩踩缝纫机,应该能抵点饭钱。”
“至于你那个赌鬼老爹,这辈子也指望不上你了。”
楚笙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扑通一声又要往地上跪。
特警拽着他的胳膊,硬是没让他完全跪下去。
“南枝!”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啊!”
他语无伦次的哀嚎,鼻涕流进了嘴里都顾不上擦,
“我鬼迷心窍!”
“你帮我求求情吧!”
“跟警察说这是我们朋友之间闹着玩呢!”
“好不好?”
拿刀挟持人要一千万,你跟我说是朋友闹着玩?
我看他是脑子进水了。
“带走。”
我连后退两步,生怕他的血溅到我鞋上,
“大厅的需要好好消个毒,太晦气了。”
警察没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把他拽出了大门。
外面正下着雨。
楚笙绝望的干嚎声在雨水里断断续续,
最后连同警车的红蓝灯一起,彻底消失在马路尽头。
半个月后,我在探视室的椅子上刚坐定,玻璃那边那扇铁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