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无比清晰,那张因为惊恐和痛苦而扭曲的脸,
根本不是我,而是秦昭心心念念想要娶进门的温月。
全场原本死寂的空气,在短暂的停滞后,
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起来。
“天哪!那不是秦少经常带在身边的那个小助理吗?”
“什么助理,我听说是个孤女,一直养在秦少名下的公寓里呢!”
“刚才秦少还说是方大小姐,结果屏幕上怎么是这个女人?而且这画面也太……太不堪入目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女人身上怎么也穿着婚纱?”
各种倒吸冷气的声音、相机疯狂按动快门的“咔嚓”声交织在一起。
那些原本被秦昭请来,准备将我钉在耻辱柱上的媒体,
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将镜头死死对准了屏幕和台上的秦昭。
秦昭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地瞪着屏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关掉!给我关掉!谁放的视频?!”
他终于反应过来,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发疯似地冲向控制台,一把推开早已吓傻的工作人员,
双手在键盘上胡乱地拍打。
可是没用,电脑系统早就被我高价请来的黑客锁定,
那段不堪的视频被设置了强制循环播放,
甚至连声音都被连接到了宴会厅的环绕立体声音响里。
温月的惨叫声、那些地痞流氓的污言秽语,响彻整个婚礼现场。
秦昭彻底慌了,他一脚将电脑主机踹得粉碎,
屏幕才终于“滋啦”一声,黑了下去。
但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全市最顶尖的豪门权贵、上百家媒体,全都看清了这场闹剧。
“千语呢?方千语呢?!”
秦昭猛地回过头,眼睛猩红地在人群中搜寻,
仿佛我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又或者,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的脱轨是因为我。
“秦昭,你找我吗?”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从宴会厅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
聚光灯瞬间打在我的身上。
我已经脱下了那件繁复厚重、沾染了火盆灰烬的红色嫁衣,
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礼服。
刚才在火盆前那副委曲求全、摇摇欲坠的柔弱模样荡然无存,
此刻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千语……”
秦昭看着我毫发无损的样子,又看了看大屏幕的方向,
大脑显然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月怎么会……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没有在那个房间里,对吗?”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本该被你安排的地痞流氓轮番侵犯的我,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而你心爱的温月,却成了视频里的主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那些流氓是秦少安排的?”
“天哪,他居然想在婚礼当天找人轮暴自己的未婚妻?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秦昭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疯狂地摇头:
“你胡说!千语,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是你容不下小月,是你设局害她对不对?!”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秦昭,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