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铐铐在手腕上的那一刻,秦昭仿佛才大梦初醒。
他奋力地挣扎着,回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悔恨,还有一丝残存的妄想。
“千语!千语我错了!我是爱你的啊!我们十年的感情,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我是被温月骗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求求你,让我爸来见我,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坐牢啊!”
他终于流下了眼泪,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
和我记忆中那个在大学校园里,
因为别人造谣我而冲冠一怒、将我护在怀里说“永远不要对伤害过你的人心软”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只是,那个少年早就死了。
死在了他对权力和欲望的贪婪里,死在了他对我的嫉妒和算计里。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秦昭,你教过我的。”
我微微倾身,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将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永远不要对伤害过你的人心软。”
“只有毁了你所有的退路,我才能安心。”
秦昭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鬼一般看着我,
嘴唇嗫嚅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警察将面若死灰的秦昭和还在尖叫咒骂的温月押了出去。
外面等候的媒体瞬间蜂拥而上,
闪光灯亮如白昼,将这两人最狼狈、最丑陋的一面永远地定格在了新闻头条上。
一场本该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以一种极其荒诞又惨烈的方式落幕。
但对我来说,这也是一场最完美的葬礼。
埋葬了那个愚蠢、恋爱脑的方千语,也埋葬了秦家十年的虚伪。
婚礼结束后的短短一个星期内,本市的商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方氏集团以雷霆之势,全面切断了与秦氏的所有合作。
不仅如此,我爸利用秦昭入狱、秦氏群龙无首的机会,
暗中联合了几家早就对秦氏不满的财阀,对秦氏集团进行了惨烈的围剿。
秦昭的父亲在得知儿子涉嫌组织轮暴、洗钱、做假账等一系列重罪后,
当场气得脑溢血发作,被送进了ICU,至今未醒。
秦昭的母亲只会哭天抢地,根本无力主持大局。
秦氏集团的股票连续暴跌,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上门催收,合作商纷纷解约。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秦氏集团,就宣告了破产清算。
至于秦昭,因为我提供的证据太过详实,
从他给混混打款的海外账户,到他吩咐做假账的录音,
再到他试图谋害我的完整证据链,他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法院一审判决,秦昭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而温月,虽然在那个房间里是受害者,但警方在调查过程中发现,
她为了配合秦昭陷害方家,曾多次潜入方氏集团窃取商业机密,
并且在秦昭的经济犯罪中充当了帮凶。
最终,她也被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
听说在看守所里,温月因为精神崩溃,
整天疯疯癫癫地喊着自己是秦夫人,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而秦昭,在监狱里面对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犯人,
日子过得生不如死,甚至在一次冲突中,被人打断了双腿。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方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刘姨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看着我欲言又止。
“刘姨,有话就直说吧。”
我放下签字笔,揉了揉眉心。
“小姐,听说秦昭在里面……腿被打断了。以后就算出来,也是个废人了。”
刘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毕竟在她眼里,我曾经爱秦昭爱得毫无保留。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笑了笑:
“是吗?那真是因果报应。”
在那个诡异的电视画面里,秦昭曾让保镖打断了我的双腿,
让我像个烂泥一样躺在床上受尽屈辱。
如今,命运的齿轮翻转,断了腿的人,变成了他。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冥冥注定,不过是我亲手把地狱的门推开,把他们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