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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没多久我接到了女儿班主任的电话。

班主任说今天影响非常恶劣，校方决定从严处理。

方宇回家时带着捧着鲜花和玩偶。

“老婆。”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几天不见我很想你。”

我没有吭声。

方宇笑了笑，掰着我的肩膀将我转过去，“还在因为家长会那天的事生气？”

“我承认那天我的行为过激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我排队买了小柔喜欢的玩偶，等会我就放在她卧室门口，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

我垂眸看着地上的玩偶。

是很昂贵的限量款。

每次他打骂女儿过后都会带回家一个。

客厅的玻璃展示柜里，已经摆了八个。

今天这个是第九个。

也是他第九次低头道歉。

第一次是婚礼当天，女儿给我送戒指的时候摔了一跤。

他说女儿是只会白吃的小拖油瓶。

见我变了脸色后又连忙说他自己也带着小拖油瓶。

当晚方宇买了第一个限量款玩偶。

跪在我面前向我保证一定会对我好。

我信了。

他也确实达到了好老公的要求。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会给我买礼物哄我开心，毫不避讳展示对我的好。

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所以格外珍惜这段感情。

一忍再忍。

换来的是方宇对女儿变本加厉的轻视和侮辱。

“念瑜。”

方宇将鲜花塞进我怀里，“学校那边我会处理，放心，我不会让小柔没书可读的。”

“不需要。”

我将鲜花放在地上，转身躺回床上。

“老婆。”

方宇从身后贴上来，“我真的知道错了，明天我会亲自跟小柔道歉，求她原谅我。”

我睁着眼看着窗外高悬的月亮，迟迟无法入睡。

身后的方宇却是呼吸匀称。

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

或许在他来看，只要他道歉，我就会原谅。

可再一再二再三……已经第九次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拿开方宇搭在我腰间的手，小心翼翼下床。

书房的抽屉里放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签下名字后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

随即掏出手机，点进了一个许久不曾联系过的对话框。

“终止所有和方氏的合作。”

“此后不再承接方氏、包括与方氏有业务往来的公司的一切订单。”

对方沉默许久，发来一条消息。

“你想清楚了吗？一旦下了文件，就很难收场了。”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扣上手机，余光瞥到地上鲜艳欲滴的鲜花。

鲜花难免枯萎凋零。

感情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