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辞带着苏妍冲过来。

我伸手想去攥他的衣角,他却站到傅母身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妈,别让这种烂货脏了你的手。”

我心口一窒。

亏我有一瞬间幻想,他是来救我的。

我踉跄着站起来,苏妍伸手来扶我。

她身上的木质香水味混着甜腻扑鼻而来,我下意识甩开。

苏妍尖叫一声,捂着小腹后退两步,眼泪汹涌流出:

“晚晚,你为什么要推我?万一我的孩子……”

她抽噎着捂住嘴,无助地看向傅宴辞。

傅宴辞一把将我推开,把她护在怀里:

“姜意晚,你怎么这么恶毒?

自己怀着野种也不嫌恶心,还要害无辜的孩子?”

我胸口像被人剜了一刀,却笑到嘴唇发抖:

“无辜?怕是孩子是你的,才这么紧张吧。”

傅宴辞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恼怒地冲我吼: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你自己心脏,凭什么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我的心像被寸寸凌迟,喉头哽塞。

傅母却一脸欣喜,把手上的传家宝翡翠镯子套进苏妍手腕:

“来,好儿媳,这是妈给你的。一会我就转一亿给我的宝贝孙子。”

苏妍感动得眼眶发红,看着我的目光怯怯的,伸手就要摘下来:

“这是晚晚的,拿了她会不会不高兴……”

傅母冷冷扫了我一眼,语气阴阳怪气:

“她还不配拿我的东西!有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活该!”

傅宴辞没吭声,但舒展的眉眼早已说明一切。

三年前,我在祠堂跪足七天七夜都求不来的传家宝。

如今,轻轻松松套到了苏妍手上。

没有傅宴辞的属意,傅母怎会那么快接纳她。

我转身,不想再看这刺眼的一幕。

手腕猛然被攥紧,不过隔着一层衣袖。

回头,傅宴辞蹙着眉:

“打掉孩子,把苏妍的孩子视如己出。否则傅太太的位置,换苏妍坐。”

苏妍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我一把甩开他,冷笑出声:

“傅宴辞,我们离婚。这位置,你求我也不要了。”

这话像平地惊雷,炸得三个人同时愣住。

苏妍猛地抬手砸向自己的肚子,眼泪簌簌滚落:

“晚晚,我不要这孩子了,你别跟傅总赌气闹离婚好不好……”

傅宴辞立刻抱住她,脸上满是心疼。

傅母一脚把我踹开,声音扭曲:

“滚出去!贱妇!如果我孙子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我撞在墙上,额头磕出大片血花,却无人在意。

三年了,我连碰傅宴辞一下都会被喷下数次消毒酒精。

可苏妍,自始至终,都在他“干净”的范围内。

我痛到麻木,伸手拽住路过的医生:

“医生,请立刻给我安排流产手术。”

苏妍一听,连忙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身:

“晚晚,别说赌气话!

大不了你生下来,我当亲的养,我的孩子就不要了……”

我刚想甩开她,她踉跄两步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翡翠镯子四分五裂。

苏妍哭得楚楚可怜:

“晚晚,你想要镯子我给你就是了。

这么珍贵的镯子碎了,我怎么跟傅总和傅夫人交代……”

我刚看清她眼底的算计,就被傅宴辞隔着衣袖拽进手术室。

“医生,立刻给她做流产手术。”

“等等!”我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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