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煜忽然像是被人往头上浇了一盆冰水似的,整个人僵住。

他盯着那两个人看了几秒,然后声音干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许露,高中时被继兄侵饭的人,是你,对不对?”

许露的哭声顿了一瞬。

霍斯煜又说:“那天晚上十年后的晚晴打来电话,她本来就是要解释这件事,是你突然挂断了。当时分明是你心虚。”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许露慢慢从那个男人怀里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眼睛忽然变得很冷。

她抬手擦了擦脸,突然冷笑出声。

“是又如何?”她抬起下巴,“你不也没有怀疑吗?”

霍斯煜的脸色彻底白了。

许露拨了拨散乱的头发,从那个男人怀里退出来半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压了太久的东西一口气吐出来。

“霍斯煜,要不是你长得帅又舍得给我花钱,你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忍受你?”

她嗤了一声,“我呸,真是越霉用的人越会瞎讲究?”

她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被警察架住的霍斯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反正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圆的,你猜的都对。”

“对了,这次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霍斯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许露却像是彻底放开了,歪了歪头,嘴角挂着那种破罐子破摔的笑。

“你这变态,每次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不过我身边也不是只有你,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不过你这人永远都这么蠢。你竟然还傻傻地相信那天晚上打电话的真是十年后的盛晚晴。”

“亏你还是读过书的,连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事都信。活该你最终一无所有。”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告诉你,盛晚晴之所以会知道,就是因为你那天晚上亲口跟她坦白了。”

“是你自己承认的,她要跟你离婚,也是你自己活该。”

说完她转身,拉住那个男人的手,推开身后的病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霍斯煜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好半天后他才转身看向我。

“晚晴……”

他的声音嘶哑到颤抖,“不,不是这样的对不对?那天晚上的电话不是十年后打来的对不对?你听我解释……”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偏过头,把脸埋进顾时宇的肩窝里。

浑身还是软得没什么力气,但那股恶心感从胃底翻上来,我都懒得再搭理他。

顾时宇微微侧头,看向警察,一字一句道:

“警察同志,霍斯煜给我当事人下迷瑶、试图非法限制她人身自由这件事,算不算是故意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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