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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欢起身，拿起一块抹布丢在我的脸上。
“裴序，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知不知道因为你总是无理取闹，叙白换上了严重的ptsd。”
“看见你的脸，他就会害怕到发抖！”
无理取闹吗？
我捏紧衣角，脑海不自觉浮现出一年前的场景。
第一次发现许清欢出轨时，是她小产后的第二天。
她打发我去给她买粥，结果却在楼梯间和沈叙白吻得难舍难分。
事后，她捂着肚子下跪道歉。
哭着说是沈叙白强吻她的，求我原谅。
再后来，是第二次，第三次......
为了打消我的疑虑，她给我安装了情侣定位仪，事无巨细报备，可没想到这是麻痹我的手段。
所以我疯了。
我跳楼、割腕，跑到沈叙白的工作室拉横幅、喷油漆。
可这一切，都被他归咎于无理取闹。
既然这样，我便成全他们这对旧人。
我颤颤巍巍起身，扶着墙角，从抽屉里拿出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
可许清欢只匆匆扫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
她猛地撕碎纸张，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在玻璃窗前，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每个字：
“我说没说过，手不许伸到叙白身上！”
我脸色涨红，拼命拍打他的手背。
借着余光，我看清了地上的碎屑。
那不是我的离婚协议，居然是沈叙白家的......窗户！
我恍然大悟，猛地看向沈叙白。
他面露精光，得意地看我一眼
“许清欢，你误会......了，我没有监视......沈叙白......”
照片的角度，是精心设计过的。
正对着沈叙白的卧室窗户，一看就是预谋已久。
可真的不是我！
旧伤好像又复发了，我疼得龇牙咧嘴，突然抓住旁边的花瓶，猛地砸向许清欢头顶。
瞬间，血从她额角流下。
她松开了手，笑了笑。
“裴序，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杀了我，就放过沈叙白，好不好？”
我看着她这副认命的颓废样子，眼前酸涩。
“许清欢，抽屉里原本是离婚协议。”
“我放过你了，也放过我自己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心里的重担突然就轻了。
可许清欢的脸色却愈发阴沉，甚至，有一分一闪而过的慌乱。
“裴序，你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她摇摇头。
“别玩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放我走的。”
我苦涩地笑了，抬起头来。
“许清欢，你身上还有什么让我舍不得的？”
七年前，我不顾家人反对，硬是娶了大我六岁的许清欢。
那时她是光鲜亮丽的富家千金，而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
她说过，她会永远站在我身后的。
她说，她的前夫只是过去式，永远不会干扰我们生活的。
“阿序，我跟沈叙白是商业联姻，没感情的，三个月就离了。”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可惜，这些承诺只有我记得，发出承诺的人却忘了。
我低下头，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代理律师的号码。
很快，新的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
“许清欢，我没开玩笑。”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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