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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去医院。
我知道我的身体,再高级的医院也回天乏术。
我直接找到了我的私人律师。
张律师看到我嘴角的血迹和手上的伤痕时,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苏总,这是怎么了?需要报警吗?”
我摆了摆手,坐在沙发上。
“不用。”
我冷静地,一条一条地安排着我的反击。
“张律师,立刻准备一份财产捐赠协议,我名下所有专利、技术、股权,全部无偿捐赠,受赠方是国家科学院。协议,即刻生效。”
“另外,冻结我名下所有关联银行卡,包括副卡。立刻!”
我的话音刚落,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看着那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一接通,苏恒的吼声就传了出来,背景里还有李芳尖锐的帮腔。
“苏晴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的卡怎么被冻结了?老子正在给芳芳买爱马仕呢,你想让我在专柜丢死人吗!”
“一个快死的人,就不能安分点?非要临死前还恶心我们一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张律师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看着我,眼神多了一份无法掩饰的愤怒和同情。
我等到苏恒骂累了,才淡淡地开口:“这是我的钱。”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他的号码拉黑。
张律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制怒火:“苏总,这么多年,我看着您把星辰项目从无到有建立起来。他们,不配当您的家人。”
我点了点头,将手机扔在一边:“继续吧,张律师。调取近一年,所有卡的消费流水,发到我邮箱。”
他的效率很高,因为愤怒,动作甚至比平时更快。
不到十分钟,一份详细的消费明细就发到了我的平板电脑上。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哥苏恒,用我的科研经费副卡,在三个月前,给李芳买了一辆价值一百三十万的保时捷卡宴。
账目明细上标注着:采购超高精度离心机。
他用我的卡,给我爸妈在老家市中心全款换了一套两百平的江景别墅。
账目明细:支付三期临床试验合作费用。
更可笑的是,他还从我的科研账户里,直接划走了三百多万,去投资他那个小舅子,也就是李芳弟弟开的一个皮包公司。
那家公司,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宣布破产,血本无归。
而这笔三百万的支出,账目标注是:海外稀缺实验耗材采购预付款。
这些钱,每一笔都清晰地记录着科研设备采购、临床试验费用、学术交流支出。
张律师看着平板上的流水,脸色铁青。
“苏总,这是非常严重的科研经费挪用和职务侵占,金额巨大,是刑事犯罪!”
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拨通了助理小李的电话。
“小李,帮我约国家专利局和科学院的负责人。”
“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
“地点,我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