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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被两名警卫强硬地请出了实验室。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玻璃门外,看着一箱箱贴着封条的资料和设备被搬运上车。
那些在她眼中曾是金山银山的东西,如今离她越来越远。
她想冲过来求我,想跪下,想哭嚎,但警卫像两座山一样,将她牢牢地拦在了十米开外。
她只能徒劳地拍打着玻璃,嘴里发出无声的哀求。
我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中央。
一切都结束了。
李院长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苍白的脸,语气沉重。
“苏晴同志,你的身体……”
我扯了扯嘴角。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平静地迎接最后半个月的生命。
能够亲手把这群蛀虫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我已经了无遗憾。
李院长叹了口气,从随行的秘书手中,接过两份文件,郑重地递到我面前。
“这份,是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励的提名文件,你的贡献,完全配得上这份荣誉。”
“还有这一份……”
他顿了顿。
“一份来自中央保健局的特级医疗方案。苏晴同志,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位有杰出贡献的功臣。我们已经组织了国内最顶级的专家团队,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为你治疗!”
我的心脏,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第一次,剧烈地,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李院长恳切的眼睛,喉咙有些哽咽。
“谢谢您,院长。”
“谢谢国家。”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拿出手机。
“另外,我名下还有一些房产和存款,不多,但也一并捐了吧,给更需要的年轻科研人员当启动资金。”
我迅速地操作着,将我爸妈最后的联系方式,从通讯录里选中,然后删除。
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