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收回,随满院众人诚惶跪地。
萧景琰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满是疑惑。
“李公公是不是闹错了?本王这秦王府哪来的国师?”
看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得全身后带着一队皇家侍卫,他百思不得其解。
老太监微微颔首,“王爷,老奴奉陛下口谕而来。”
“这位沈娘子,今日起便是我大昭朝册封的护国天师。方才那几位侍卫,要对天师动粗,怕是有些不妥。”
“护国天师?”
萧景琰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他转向我,目光在我身上不确定地扫过,像在重新辨认一个人。
“流筝,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成国师了?”
老太监不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已转身面朝我,恭敬展开手中圣旨。
“沈氏流筝,身负百年难遇之言灵血脉,今岁满十八,天命所归。陛下特敕封为护国天师,位列一品,掌卜筮言咒,参议朝政。钦此。”
每一个字落地,萧景琰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不可能……”
他喃喃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怎么可能……”
沈流萤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站稳,面色灰白,指着我尖叫。
“不可能!她分明是手握邪术的妖孽!她只会用诅咒的邪术害人,她怎么可能是国……”
“住口!”
老太监厉声打断她,眼扫过去。
“陛下亲口所谕,国师大人所言皆天地应验,出口成真,乃百年难遇之言灵血脉!”
“而你残害国师生母之事,皇家天字部已查得一清二楚,断指、剜目、剥皮、让野狗啃食其尸骨,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按律,当受千刀万剐之刑!”
沈流萤脸色白得像纸糊的,嘴唇哆嗦着往后退。
“我、我没有……是她在栽赃我……我没有……”
“还敢强行狡辩,来人掌嘴。”
老太监话落,身后玄甲侍卫两步上前,一个耳光扇在沈流萤脸上。
清脆的响声震得满院一静。
沈流萤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不敢再出声。
只能委屈的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皱眉跨出一步挡在沈流萤面前。
“李公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流萤她不是那样的人……”
老太监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王爷是在质疑皇家天字部的查案能力?”
萧景琰脸色骤变,喉结滚了滚,攥紧的拳在空中僵了一瞬,终是缓缓垂落下来。
“臣不敢。”
他侧过脸去不再看身后沈流萤投来的、哀求的目光。
沈流萤彻底慌了。
她扑过来想拽萧景琰的衣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又转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想开口求饶。
老太监侧身,恭敬问我:“国师大人,此女是交由天字部依律处置,还是由您亲自发落?”
我走到沈流萤面前。
她瘫坐在地上,仰着脸望着我,满脸泪痕,眼里的恐惧再也遮不住。
“不用麻烦天字部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希冀,急忙磕头求饶。
“姐姐,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我冷笑,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开始怕了。
“沈流萤,你剜我娘的眼睛,那你就亲眼看着自己的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
“你剁她的十指,那我就要你的十指就一根一根从你手上断落,你剥了她的脸皮,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脸在你活着的时候,一片一片从骨肉上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