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重新走进民政局,打算和许之洲提分手。

座位上却空无一人。

凌姝在三人群里发了个地址:

“我和姓许的来同学聚会了,宝你也早点过来。”

我低头捻着崭新的裙摆。

想到许之洲随意的衣着,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原来除了我,根本没有人重视这次领证。

我没有去同学聚会,而是回了和许之洲的家,打算收拾自己的东西。

才发现,恋爱十几年,许之洲赠我的东西屈指可数,敷衍又破旧。

二手的钻戒、拼夕夕买的盗版化妆品、让我过敏的花。

而我送他的东西,无一不是用心又昂贵。

新款的电脑、昂贵的显卡,甚至他多看了一眼的大奔。

其实早就该察觉的吧?

可高中时向我表白的他、在恶意面前护着我的他太美好了。

美好到让我不忍撕碎这场幻梦。

高中时的我,父母赌博、醺酒,两人对我非打即骂。

在他们眼里,冰天雪地里捡到我的恩情,足以抵消一切不公。

高三那年,父母赌博输了,回来后活活打断了我三根肋骨。

我疼啊、哭啊,想到了辍学,或是去死。

我拿着攒下的最后一点钱,打算去南边打工,和许之洲发消息分手。

却没想到,许之洲骑着哈雷,截住了我。

高大身影屹立在我面前,背着光,淡淡吐字:

“来我家住。”

一句话,解决了我所有的困境。

足以让我感恩至今、以身相许。

最爱他的那年,只是接了他助理一个电话。

被告知他被绑到缅北,便立刻带着金条前去解救。

之后的一切,几乎去了我半条命。

毒打、水牢、不打麻药挖肾……

整整三年,遍体鳞伤、不忍回顾。

无数次想过死,可想到许之洲还在等我,便又生出了活下去的勇气。

现在告诉我,所有一切,全是自作多情空欢喜,我又怎么受得了?

擦掉满脸的泪,我站起身,打通了许之洲的电话。

那头很吵。

“许之洲,我有话和你说。”

凌姝带着笑的声音传来:

“姓许的喝醉了。”

“婷婷,你赶紧过来接这头猪!”

咽下所有心酸苦涩,我叹了口气,打车去了聚会。

一进门,巨大的哄笑声迎面袭来。

“之洲,我就说你这只舔狗会巴巴的赶过来吧?”

“许哥训狗有一套啊,教教我呗!”

充满恶意的调侃声中,凌姝脸色难看。

“都给我闭嘴!谁让你们这么说我家宝宝的?”

可她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许之洲面上皱着眉,却一句话也没说。

原来一切都如此明显。

“婷婷,你也别生气,大家只是开玩笑。”

凌姝拉了拉我的袖子,满脸善意。

我甩开她的手,直视着许之洲:

“我有话和你说,出去一下吧。”

许之洲站起身,却被凌姝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凌姝哼了一声,抱臂假装生气:

“婷婷,什么话还得和他偷偷说啊,我可要吃醋了。”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没有出去意思的许之洲。

“许之洲,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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