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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乔生的动作一僵，险些托不稳女孩。

小姑娘身影一晃，忍不住轻声抱怨：“老公，你怎么啦？”

我先一步躲开了谢乔生即将失控的视线。

听见他用最快的速度平稳了声线，“没事。”

我仰着头，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模样暴露出来。

女孩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撒娇道：“老公，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

“你看，我今天遇见一个好可怜的姐姐。”

“她刚刚流产，老公没本事破产了，居然还让她出来送外卖。”

“她人可好了，说什么都要陪她老公东山再起。”

她忍不住替我打抱不平，“这种男的，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姐姐。”

他低头，无奈地喊小姑娘，“凝凝，不要乱说。”

听见这个称呼，我恍惚了一瞬。

最初被他养在身边时，他也这样喊我。

宁宁。

像是在唤什么珍贵易碎的宝贝。

往后的每一年节日，每一次欢愉，他都喜欢贴在我的耳边，一字字地喊我宁宁。

人人都说我这只金丝雀驯服了谢乔生这头京圈最狠的狼。

我曾也以为，我是例外。

可在那一声凝凝里。

我已经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喊我，还是在喊别人。

女孩语重心长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这种男人就别留着过年了，姐姐，你赶紧分手吧！”

我看着谢乔生，缓缓摘下那枚戴了十年都不曾去掉的银戒。

戒指离开皮肤时，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就像这十年的所有情绪，一点一点地从我身上褪去。

“嗯。”

我将戒指举起，扔出窗外，轻声说：“已经分了。”

女孩松了口气，“那就好，你看，我老公点外卖都不会让我点两千以下的外卖。”

她将精致的外卖盒轻轻掂了掂，“你下次找男人的标准记得按这个来哦。”

我看着那个外卖。

我跑一周的外卖，都没有两千。

为了赚够产检的钱，也为了不让谢乔生分心，我熬夜送外卖，这才没撑住，小产了。

我没舍得去医院复查。

因为让破产的谢乔生恢复曾经的荣耀，需要很多钱。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在意的钱或者感情，在他眼里多么微不足道。

这时候，雨停了。

女孩推了推纹丝不动的谢乔生，“你去送送这个姐姐吧，也好让她老公知道什么才是好男人，气一气他。”

说完，她忍不住对我说：

“女孩子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谢乔生被她推出门。

没等我拒绝，他不由分说扶住我，带我上了车。

一路无言。

直到来到我的破旧出租屋，我才开口问：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年前。”

一年前，是我跟他订婚的日子。

那时的谢乔生突然向我求婚，用这枚银戒做了信物。

我以为这是他太爱我，想给我一个身份。

原来，是因为在这段恋情里出了差，所以对我的弥补。

谢乔生顿了顿，补充：“那时候我已经东山再起了，抱歉，忘了告诉你。”

我笑出了眼泪。

原来我苦苦支撑，拼命挣的那点钱。

都换不回他的坦诚相待。

我不想再坚持这段没有意义的感情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谢乔生，我成全你们，你走吧。”

我以为我说的足够清楚。

可身后人却无奈地将我圈入怀中。

用我最熟悉的语气开口道：

“别闹了，小祖宗。”

谢乔生侧过头看我，温柔地替我理了理发，像是哄小孩一样轻声道：

“你和她没什么不同。”

“苏宁，你最开始跟着我也是为了钱，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当初是你主动留在我身边的。”

“我已经把这十年的爱给了你，留给凝凝的只有这点钱而已。”

“所以，别再任性，下家不好找。”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心口。

就好像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付出，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都不如钱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