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灌满我的鼻腔。
我几近窒息,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宋昭野叹了口气,伸手制止妹妹。
“好了,小茉,别演得太过了。”
他擦拭着我被浸湿的病号服。
再用手温柔地抚着我的背,为我顺气。
“小茉有时会入戏太深,你是她亲姐姐,别跟她计较。”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忍住开口:
“宋昭野,在我落水时,你有没有一秒想过,我可能会死。”
宋昭野一僵,脸色当即变了。
他剜了我一眼,警告我别闹,语气也变得不耐。
“你这不是没事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配合小茉的演出,她又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跟她搭个戏,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不会耽误我救你。”
没事?
你们演的戏是假的。
可我是真的差点被淹死。
我只觉得好累,再没了质问的力气。
妹妹生病后,我的命好像变得不值钱了。
回想起落水的原因,心里又泛起了冷意。
江念茉闹绝食,必须要吃我亲手钓的鱼。
我再一次妥协,在湖边准备着鱼饵。
脖颈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
伴随着江念茉的一阵惊呼,“姐!有蛇掉到你衣服里了!”
我身体发颤,重心不稳下坠进湖中。
蛇是玩具蛇,岸上的妹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我挣扎时演着河神的戏。
每次都是这样。
江念茉演的每场大戏,都是以捉弄我为开头。
此时的妹妹,哀怨地看着宋昭野,嘴里嘟囔着,“我还没演尽兴呢,姐夫。”
“一位合格的医生还要打针,动手术,手术刀呢?”
我浑身发寒。
他们会纵容妹妹,演绎为我做手术的场景吗?
宋昭野皱了皱眉,弹了弹她的额头。
“什么手术刀,别这么不听话。”
“不许用刀,换场戏演。”
江念茉吐了吐舌头,“好吧,那我编一个新剧本。”
她拿起手机,对着我拍了几张照。
我心底一沉,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妹妹新发的朋友圈弹了出来。
“陪老姐堕胎的第九次,真是的,和别人车震也不做好措施。”
配图是我虚弱又狼狈的照片。
评论区有亲戚,有我的同学朋友。
满屏的嘲笑和谩骂。
“666,这就是传说中的表演系女神,帮我问问多少钱一晚呗。”
“又吃到校花猛料了,太劲爆了。”
“茉茉啊,你可别学你姐啊,女孩子要洁身自好。”
我气得指尖发颤。
看着那些污蔑诽谤的字眼,冷声道,“删了。”
妹妹的眼眶瞬间红了,“姐姐,我只是开个玩笑。”
爸妈立刻挡在妹妹身前。
宋昭野轻柔地为她擦着眼泪,“小茉爱发就让她发,又不会掉块肉。”
“我是你未婚夫,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我只觉得可笑极了。
江念茉总是乐此不疲地造我黄谣,每次都用开玩笑轻轻揭过。
她曾用AI换脸将我P成小网站女主。
打印低俗小卡片,附上我的电话号码贴满小区。
每次都说自己只是开玩笑。
我的爸爸,妈妈,男朋友,看她真的笑了,就又劝我忍忍。
“小茉得病后难得笑得这样开心,这些玩笑都无伤大雅,爸爸妈妈会给亲戚朋友解释清楚的。”
“栖柚,你从小人缘就好,没有人会信这些风言风语的。”
“你妹妹年纪小又生病了,你别跟她计较。”
可这次,我不想再忍了。
我不欠江念茉什么。
她的自卑和失败,不该用我的生命和清白来还。
我默默保留下所有证据。
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
我会用法律武器,让那颗名为“玩笑”的子弹,正中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