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很难打车。
等到了家,天已经黑了。
开门时,家人的笑声听得清晰,听着刺耳。
我输着密码锁,觉得自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妹妹常说全家偏心。
说妈妈把我生的好,让我吃尽所有红利。
但事实是,所有人都偏爱她。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从没当过肉多的那块。
家里上至银行卡密码,下到门锁,都是她的生日。
连带着WIFI密码,电脑锁屏,都不约而同设成0819。
他们正在吃饭,满桌都是妹妹爱吃的辣口。
可我辣椒过敏。
妹妹有次用刀自残,将手臂割得鲜血淋漓。
那时,她哭诉着指控,“你们就是偏心!每次只给姐姐吃虾,我连碰都不能碰!”
妈妈急得满脸是泪。
“怎么可能呢,我的宝贝小茉,你从小海鲜过敏,不能吃虾。”
她所谓的父母偏心,只不过是爸妈对她下意识的惦念。
而他们,从未记住过我的过敏和忌口。
我没停留,回了房间。
饭桌上依旧其乐融融,没人关心我会不会上桌,肚子饿不饿。
我多想对江念茉说,
妹妹,伤害自己,只对在乎的人管用。
妹妹绝食,全家都会心急如焚,用尽所有力气和手段求她吃一口东西。
而我能不能吃上饭,没有人会在意。
就连我自己亲手挑选的家人,我的男友,心早也朝她偏移。
我默默收拾东西。
所有人都想将我拉进深渊,但我偏要做那高悬的明月。
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片刻就收拾干净。
妹妹突然推开了房门。
她笑意盈盈地对我说,“姐姐,我又想演戏了。”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她便拿着捅向自己的小腹。
“姐姐,这出戏,我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演技,能不能让全家彻底恨你。”
鲜血当即淌了满地。
伴随她的惊叫声,宋昭野最先闯进房间。
“小茉,怎么了?”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江念茉,难以置信地看向我,“栖柚,你...”
紧随其后的妈妈嘶吼出声,将妹妹死死护在怀中,
“江栖柚!你疯了,你非要置我的小茉于死地?”
爸爸不由分说地扇了我一巴掌,狠狠抓住我的头发,眼神凶恶得仿佛要将我扒皮去骨。
巨大的力道让我满口腥甜。
我冷冷看着几人,心如死灰。
“这也是她演的戏,你们信吗?”
答案显而易见,没人相信。
妈妈哭着打急救电话,满口对我的指责怒骂。
爸爸对我继续施暴,似是要替倒地的妹妹报仇。
而宋昭野心疼地看着妹妹的伤口,慌乱地想为她止血。
双手颤抖,似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江栖柚,你太令我失望了。”
他的声音似结了冰,每个字都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没人想听我解释,更没人会相信我。
我的爱人和家人,都坚定地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突然觉得好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样吧。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提起房间里准备妥当的行李箱。
“人,不是我伤的。信不信由你们。”
我又看向满眼挑衅的妹妹。
不复曾经的迁就讨好,而是淡淡地俯视。
“江念茉,你永远都赢不了我的。”
“我人生的舞台盛大光亮,而你,只能永远困在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中。”
从此以后,我只活在属于自己的聚光灯下。
再也不做她剧本中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