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京怒火直冲头顶,手抖着拨通我的电话:
“许南乔!你到底搞什么名堂?!不就是没带你去乔迁宴,你至于砸家撒泼吗?!”
可电话响了好久好久,却无人接听。
他打了一遍、两遍、三遍……
始终无人回应。
裴宴京这下是真的慌了。
心口密密麻麻的恐慌席卷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想起那张被他随手丢弃的人流手术单!
他匆匆忙忙洗了把脸,立刻想冲去医院。
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人流单还在酒席上。
许南乔的发小在哪家医院来着?
他事事都跟沈幼敏商量,压根就不记得许南乔说过的琐碎。
他所有的细心和耐心,全都留给了沈幼敏。
裴宴京狠狠一拍脑袋,立刻赶回酒店。
赶到的时候,亲朋好友都已经散了。
只有沈幼敏还留在原地。
裴宴京立刻冲过去:
“人流单呢?”
“刚刚快递过来的那张单子呢?!”
沈幼敏不紧不慢站起来:
“被我扔了。”
裴宴京急了:
“扔了?!”
“敏敏你别闹好不好,这是大事!南乔她可能真的去做手术了!”
看着他慌乱失态、满心满眼都是许南乔的模样。
沈幼敏忽然嗤笑出声:
“我逗你的!我就知道你要回来找。”
“不过你找到也没用了。”
“我刚刚特意打电话去医院核实了,今天全院的流产手术名单里,没有许南乔这个人。”
裴宴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可心底的不安,却半点没有减少。
他看着沈幼敏,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迟疑:
“敏敏,这真的不能开玩笑……”
沈幼敏的脸色微变:
“你不相信我?”
不等裴宴京回应,她语气一转:
“裴宴京,告诉你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
“好事是,我谈新男朋友了,很快就会彻底搬走,再也不打扰你们夫妻生活。”
裴宴京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要搬走了?”
这一刻,他一瞬间的茫然空落。
几十年的习惯根深蒂固。
哪怕他心里爱着许南乔,可沈幼敏早已是刻进他生活的惯性。
沈幼敏认真点头,眼眶随即泛红:
“我也没想到,我的存在会给你和嫂子带来这么多麻烦。”
“既然你决定要好好跟她一起生活,那我也是时候该退场了。”
她轻轻拽住他的袖口,语气卑微:
“在我搬走之前,能不能最后好好陪我一次?”
“我习惯用的生活用品,护肤品。喜欢的家居牌子,还有避孕套样式……只有你最清楚。”
“能不能。为我的新家好好置办一次?”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裴宴京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他心里清楚,自己偏爱沈幼敏是错的,伤害妻子孩子是错的。
可那点廉价的理智,最终还是没能压倒多年的习惯。
他抛下要去医院的事,全心全意陪着沈幼敏来家居店购置生活用品。
家居店里,琳琅满目的情侣摆件和温馨陈设刺痛了裴宴京的眼。
看着身边一对对夫妻并肩挑选温柔相伴,裴宴京下意识想到了我。
心底的愧疚疯狂滋生。
结婚五年,我们从来没有一起逛过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