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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行李安置在公寓，然后开车前往医院。

医院停车场里，我看见了‘孩子’的父亲。

废弃胚胎他应该有知情权。

我坐在车内，拿出手机找到宋清实的电话拨了出去。

“怎么了？”

“宋清实，试管婴儿胚胎可以做移植手术了。”

“公司在开会，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几乎是同一时间，纪嘉之也在和她说话。

宋清实整个人凑到她身上，根本没听清楚我说的话。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宋清实又问了一遍。

我把心里的话压了下去。

“没什么。”

这次听清后宋清实马上挂掉我的电话。

宋清实脸上挂着笑。

我看着他拥着纪嘉之，两个人一起进入医院。

女人的手护住小腹，俨然怀孕的模样。

有些事情追究起来已经没有意义。

我放松的靠在座位上，竟然有一瞬间为他高兴。

诊室门口，候诊的人成双成对。

女人表情大多是忐忑，男人看起来反而轻松。

他们让我想起宋清实陪我来时的紧张。

在网上做足了功课，笔记本上写满了试管婴儿的注意事项。

把医生说的认真记录下来，细心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现在，他陪在另一个人身边。

我抿了抿嘴角，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

【十四号姜婧梓前往1号诊室就诊。】

【十四号姜婧梓前往1号诊室就诊。】

广播叫了两遍，我才走进诊室。

“怎么样？你们想好什么时候做移植手术了吗？”

赵松川把头从电脑面前转过来，看到我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宋清实没来？”

赵松川探头往外看，试图找到另一个人。

“呦呵，这不像他的风格。之前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移植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今天竟然没和你一起来。”

“真是稀奇。”

我没有告诉他宋清实在哪，而是从包里拿出证件。

“胚胎废弃吧。”

赵松川愣住，只见他敛起神色。

“这么突然。”

“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

“就让医院按流程将冷冻的胚胎取出，解冻后做废弃处理。”

赵松川摆正身体，和我对视。

“打了百来针，遭了这么多罪，只差临门一脚，真的要放弃吗？”

赵松川作为我的主治医生，他清楚试管对母体的损伤。

作为我的朋友，他知道我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医院这边可以继续冷冻保存，如果将来后悔，也算留个余地。”

他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苦笑摇头拒绝。

赵松川认识我十年，他知道我的性格。

一旦做了决定，绝对不会回头。

赵松川不再劝我，语气平缓。

“废弃胚胎需要夫妻双方携带身份证以及结婚证原件到医院，签字确认。”

“宋清实知道你要废弃胚胎吗？”

我抬头看他。

“他还不知道。”

我继续问他，“如果离婚，我可以单方面废弃胚胎吗？”

赵松川脸色复杂。

“离婚？”

“不行，法律上目前不支持单方面废弃。”

“如果独自决定废弃，不仅医院不会配合，还很可能面临法律上的侵权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赵松川叫住了我。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直都在。”

“嗯。”

我走出诊室，看见了从产科出来的纪嘉之。

人群中宋清实一手拿着材料，一手护着她，生怕磕到碰到。

我看着他们进了电梯，才从楼梯慢慢走下去。

没想到还是在一楼碰见了。

纪嘉之脸上还是那副纯真的笑。

“婧梓姐，刚刚就感觉有个人像你，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她拂开宋清实的手，朝我挽了上来。

我看向宋清实，他盯着我们挽着的手，脸色沉得发黑。

“你怎么在医院？”

我没回答。

我拿开纪嘉之的手，一把扯下宋清实手里的产检材料。

B超单上白纸黑字。

纪嘉之，孕8周。

原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