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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醒发现手机里全是宋清实的未接来电。

门口“砰砰砰”的敲门声中止了我的回拨电话。

开门时，看见的恰好是宋清实。

我收起手机。

“你怎么来了？”

宋清时盯着我上看下看，语气着急。

“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担心你出事。”

流产后我经常做噩梦。

半夜三四点惊醒，天亮才慢慢睡着。

白天睡得久，错过了宋清实发给我的信息。

我叹了一口气，沉沉说道。

“我没事。”

宋清时狐疑的看着我。

“气色怎么这么差？”

“去看过医生了吗？”

“姜姐姐，你要的海鲜粥我买回来了。”

赵松筠一进门，和宋清实打了个照面。

她把东西放桌上，看我一眼。

直到我点头回应，她才开口。

“你们慢慢聊，我还有其他事情。”

赵松筠抬手冲我摇了摇手机，“姜姐姐，有事情发消息哦。”

看到赵松筠走后，我回到客厅坐下。

我懒得招待他，自顾自打开包装袋。

“人也看了。”

“没其他事情可以走了。”

我看着他空着的手，又叮嘱他。

“什么时候同意离婚了再来找我。”

“或者直接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带来给我。”

宋清实一把拉住我的手。

刚舀起来的粥有半勺掉在桌上。

我去擦桌子，碰掉了桌上的材料。

“我们之间除了谈离婚就没有别的吗？”

我咽下嘴里的粥，一口回绝他。

“没有。”

“那我们的孩子呢？”

桌子上的病历单散在一起，宋清实死死盯着那张手术记录。

我把材料归拢在一起，整理清楚递给他。

翻页声“唰唰”响起，我依旧喝着粥。

宋清实在我旁边坐下，一声不吭。

就这样安静了十分钟。

“如果没有纪嘉之，你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见我不回答，他又换了个问法。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我放下勺子。

“告诉你，然后呢？”

“陪我产检？还是陪纪嘉之打胎?”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开始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会。”

如果没有纪嘉之，我会很高兴他的到来。

我曾经真心实意的期盼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只一个字，宋清实情绪彻底决堤。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骂了句【我他妈是个混蛋】。

似乎又想到什么，他还是问我。

“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吗？”

“没有。”

我以为他会接受现实。

第二天宋清实来了，还带来了纪嘉之。

女人没化妆，嘴唇上没有一点颜色，脸也白的吓人。

我瞥了一眼，不耐烦的赶人。

“我说过了，除了离婚，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见面。”

“也没有必要见她。”

宋清实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递给我。

“看看吧。”

男人表面沉静，身后的纪嘉之却在发抖。

拿到材料，下意识以为是离婚协议书。

直到我看到上面的手术记录。

手术时间是四小时前。

我又看向纪嘉之，她脆弱得一推就倒。

心底的猜测渐渐成型。

拿着材料的手控制不住的发颤。

“你让她去做流产手术？”

“一做完手术你就带她来找我？”

我把材料甩在他脸上，骂道，“宋清实，你是不是人？”

我指着他身后的纪嘉之。

“她需要休息。”

“而不是在这里看我们吵架，替你挽回你的婚姻。”

宋清实红着眼，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婧梓，我知道你是介意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跟我提离婚。”

他直直看着我，目光温柔，却让人通体发寒。

“现在孩子没了，我们就不会离婚。”

他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

“以前我说的那些糊涂话你就当没听过，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

“好不好？”

有些事情猜测是一回事，得到了答案又是一回事。

宋清实现在的样子让我想到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他好像一条狗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