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沈聿白,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无比清静。
从前我总怕麻烦,事事退让,想着得过且过,少惹是非。
可到头来,我的包容和慵懒,反倒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底气。
沈聿白捂着胸口,疼得脸色发白。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林星晚,你疯了?”
“你收买我的人,故意搞我?”
姜婉宁也慌了,连忙上前扶住他。
原本娇俏的脸上满是惊慌,却还硬撑着放狠话。
“聿白哥哥,你可是鼎盛的创始人,整个公司都是你的。”
“她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家庭主妇,凭什么能做主!”
我抬手示意身后的高管。
立刻有人上前,将打印好的股权公示文件递到两人面前。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我持有鼎盛集团百分之七十的绝对控股权。
沈聿白的目光死死钉在文件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百分之七十……怎么可能?”
“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所有业务都是我跑出来的!”
“是你跑的业务,但启动资金,后续融资,稳住股东的人脉,全是我林家出的。”
我语气平淡。
“沈聿白,这些年我从不出面,从不过问公司琐事。”
“只是我嫌上班应酬,扯皮管事太麻烦,不是我没能力掌控一切。”
往前走近两步,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
“你以为你靠着自己混成了全省首富?”
“你不过是靠我林家的资源站台,装了几年风光的成功者罢了。”
周围的高管,保安,前台全都静静站着,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沈聿白身上。
带着审视和疏离。
这种无声的落差,比打骂更让他难堪。
沈聿白的气势瞬间垮了大半,身体晃了晃,眼底第一次涌上慌乱。
死死攥着文件,指节泛白。
“你早就知道……你一直瞒着我?”
“不然呢?”
我挑眉。
“我懒得跟你争长短,懒得处理你那点虚荣心带来的麻烦。”
“我以为我安分过日子,你就能踏实顾家,好好待我和念念。”
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可惜,是你不知好歹,非要主动找不痛快。”
姜婉宁彻底慌了,再也端不起之前嚣张的姿态,慌忙拉扯沈聿白的衣袖。
“聿白哥哥,一定是假的,她骗人的。”
“我们去找律师查!”
沈聿白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暴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悔意。
他突然想起这些年,我从不过问他晚归,不查他账目,不跟他争权夺利。
他从前只当我懦弱,懒散,没本事,现在才明白,我只是不屑于跟他计较。
如果他安分守己,好好守着家庭,他这辈子都能安稳风光。
可他偏偏作死,出轨,苛待我和女儿,把真心待他的人狠狠推开。
“星晚……”
他声音干涩,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我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跟姜婉宁断绝所有关系,我把那个孩子送走,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只觉得可笑。
事到如今,他认错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怕失去眼前的荣华富贵。
懒得跟他废话,拿出手机点开工作群。
“从今日起,罢免沈聿白鼎盛集团一切职务。”
“收回他所有权限,冻结他名下所有公司关联资产。”
话音落下,沈聿白手机瞬间弹出无数条通知。
银行卡,公务账号,办公系统全部被冻结。
他脸色彻底灰败,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在地。
我慢悠悠开口,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对了,有件事瞒了你三年,你大概一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