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哥哥来学校找我。
他给我带了我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以前只要我不高兴，他买这个，我就会原谅。
可今天我看着他，忽然问：
“哥，上次藏妈妈项链的事，主意是谁出的？”
“栀栀。”
林野皱眉。
“你怎么又提起这事？最后不是找到了吗？”
“大家就是一起玩玩。”
我盯着他。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他沉默两秒，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所以不是一直看着吗？”
“我们根本没打算真弄丢。”
一句话，堵得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体贴了。
因为他们只是假装让我失去妈妈留下的东西。
没有真的失去。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
爸妈出车祸以后，是哥哥林野牵着我的手从医院回家。
那年他十七岁，我十三岁。
我连续一个月不敢关灯睡觉，他就在地板上铺被子陪我。
我半夜惊醒，他永远第一时间握住我的手。
“栀栀不怕，哥在。”
后来很多年，我都觉得，这个世界上谁都会骗我。
哥哥不会。
现在才发现，人最难受的从来不是被骗。
而是骗你的那个人。
本来是你最相信的人。
我把蛋糕推回去。
“我最近戒甜。”
林野愣了一下。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了？”
“现在不喜欢了。”
不只是蛋糕。
很多东西，好像突然都不喜欢了。
交换项目的手续办得很快，负责老师打趣我：
“原来不是还说舍不得男朋友吗？”
我笑了笑。
“现在舍得了。”
“想通了？”
“嗯。”
其实也不是突然想通的。
只是有些东西，一个人抓得太久。
手是会疼的。
现在松开，反而轻松了。
我把护照、成绩单、学籍材料一份份全都准备好。
出发时间在七天后，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江渡最近却突然对我好了很多。
每天接我下课，替我占座，晚上给我买夜宵。
甚至连游戏都不打了。
我知道为什么。
他们账号的数据掉了。
最近几次整蛊，我都没什么反应。
前天，许薇骗我说宿舍要重新分配。
所有室友一起把我的东西搬到走廊。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慌。
会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可那天我只是把东西重新装进箱子。
“那我出去住。”
所有人都愣了，最后还是许薇先笑。
“骗你的啦！”
“看看你什么反应。”
我点头。
“哦。”
没有哭，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追问。
晚上，我偷偷看了一眼账号。
那条视频的评论数量只有从前的一半。
有人说：【怎么感觉女主没以前好玩了？】
【反应好平。】
【以前一骗就哭哈哈哈哈。】
当天夜里，江渡抱着我问：
“栀栀，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我靠在他怀里，闻到了许薇常用的香水味。
很淡，却很清晰。
“没有。”
“那你怎么都不跟我闹了？”
我抬头看他。
“你从前不是最烦我闹吗？”
江渡顿了一下，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以前胡说的，其实你不跟我闹，我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我很喜欢那样的你，很真实。”
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能吧。”
江渡果然笑了。
“我就说。”
他重新把我抱紧。
“乖一点，过几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闭上眼，没有告诉他。
过几天，我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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