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门铃又响了。

这次不止陈思帆,连他爸妈也来了。

陈母手里提着两盒补品,一进门就开始叫。

“思帆说你们闹离婚,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抱着好好从卧室出来。

陈思帆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老婆……”

“别这么叫。”

他剩下的话堵在嘴里。

陈母尴尬地笑了两声,目光很快落到我怀里的好好身上。

“这就是孩子吧?哎哟,都这么大了。”

说着,她伸手逗了逗好好的脸。

“女孩也挺可爱的。”

“你们俩还年轻,过两年身体养好了,再生个男孩就行。”

我妈正倒茶,听到这话,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我闺女生好好那天,你们为什么没来?”

陈母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这……你们不是都在医院吗?再说我们本来也是准备过去的,就是……”

我点头。

“然后知道是女孩,就不准备去了?”

“晚晚,你这说的什么话!”陈父终于开口,“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

我爸坐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都喜欢?孩子出生当天,你们打电话过来,张嘴第一句就是男孩女孩。”

“听见是女孩,第二句就是还能再生。”

“我闺女在医院躺着,你们问过她一句疼不疼吗?”

陈父脸色难看。

“亲家,话不能这么说,本来就没必要一大家子往医院挤啊!”

我笑了笑,然后看向他们三个人。

“我生孩子时觉得没必要来,要离婚了你们倒来得挺齐。”

陈思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不想听他们继续解释,把好好交给我妈。

“说正事吧,昨天陈思帆已经来过一次了。”

“我还是那句话,离婚。”

陈母这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立刻坐到我旁边。

“晚晚,思帆这回真知道错了!他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不对!”

“你们孩子都有了,真没必要闹成这样。”

“具体事情思帆也说了,但男人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老婆转啊。”

我爸当场接话。

“谁让他二十四小时围着了?我闺女羊水破的时候要他陪,过分吗?”

“孩子肺炎住院要他回来,过分吗?”

陈父皱起眉。

“亲家,你怎么也跟着孩子胡闹?”

我爸指了指门。

“谁跟你亲家!我闺女昨天都说要离了。”

“等证一拿,以后见面叫我老姜就行!不对,别见面了!”

陈思帆僵在那里。

陈母脸色也不好看。

“晚晚,你现在带着个女儿离婚,以后的日子哪有那么容易?”

“真离了,你以后再找一个,还不一定有他好。”

我妈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为什么非得再找?我女儿自己有手艺,我们还有退休金。”

“她想谈就谈,不想谈就在家住一辈子!”

陈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妈又看了好好一眼。

“还有,你们想要孙子,找你们儿子想办法!别惦记让我女儿再替你们生。”

这下连陈父也不说话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说完就走吧,刚好人齐,一起去民政局。”

陈思帆脸一下白了。

“姜晚……”

“还不愿意就算了,我走诉讼。”

说完,我先出了门。

陈思帆在后面站了几秒,还是追了出来。

到了民政局,他一路都在说话。

“姜晚,我们再想想,好好还这么小……”

我没理他。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又按流程问了一遍。

“双方都是自愿申请离婚?”

我点头。

而陈思帆一直没说话。

我转头看他。

“不同意就直,我回去找律师。”

他最后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同意……”

申请办完,工作人员提醒我们还有三十天冷静期。

走出民政局时,陈思帆突然拉住我。

“姜晚。”

我甩开他的手。

“这三十天是法律给的,不是我给你的。”

三十天里,他每天都给我发消息。

有时候在我家楼下等,有时候买一堆好好的东西送过来。

我一次都没下楼。

第三十一天。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陈思帆也来了。

他终于是死心,没有再缠着我了。

手续办完后,我接过离婚证看了一眼,塞进包里。

走出民政局,我爸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身后突然传来陈思帆的声音。

“姜晚,以后……我还能去看好好吗?”

“可以,你提前跟我说。”

他点了点头,又想说什么。

可我已经关上了车门。

爸爸踩下油门。

车开出去很远,我才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离婚证。

终于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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