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众反驳周宁宁的提议,弄得她有些委屈。
“言祁哥,平日里你最疼我了,怎么今天处处都向着姐姐说话?”
她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顾言祁张了张嘴,斥责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就是这样。
容易心软,也容易被眼泪绑架。
就因为我不爱哭、不爱闹,所以才总被人忽视。
趁着他们僵持的功夫。
小雅立马推着我赶回了病房。
她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妙妙,你流产的事,真打算一直瞒着顾言祁吗?”
我下意识抚上小腹,说不出具体是痛还是恨。
而窗外,一场大雨正落了下来。
街道上的人群四散跑开。
良久,我才开口。
“雨太大了,撑伞也没用。”
我的意思是,一切都该结束了。
……
送走小雅后。
顾言祁顺着我们走过的路就找了过来。
他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妙妙,你走也不说一声,害得我找了很久。”
我不想搭理,索性闭上了眼。
见状,顾言祁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他就坐在床边,一直没有离开。
最后,我睁开眼。
“我想休息,你可以出去吗?”
顾言祁这才开口。
“你别怪宁宁,她没有坏心思,只是贪玩了些,我替她向你道歉。”
“放心,我们的婚礼照常举行。”
话说到一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显然。
他也没想好,该怎么应对周宁宁。
我突然看向他:“你替她道歉?以什么身份?”
“朋友?哥哥?”
“还是未婚夫?”
他一怔。
急忙辩解道:“你胡说什么。”
“我对她好,不过是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你不要胡思乱想。”
顾言祁试图撇清他和周宁宁的关系,语气却少了几分底气。
我没有戳穿。
而是不带半分情绪,看着他绞尽脑汁解释。
就在这时。
查房的医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秦妙妙吗?”
顾言祁像是见到救兵,连忙迎了上去。
“是的医生。”
医生点点头,开始打量起我的状态。
“生命体征平稳,没什么大问题,再住段时间养一养,就能出院了。”
听到这话,顾言祁的脸上露出喜色。
“没事就好。”
紧跟着又开口问道:“那大概要住多久呢?我们还需要筹备婚礼。”
医生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向我。
以为我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了他。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说得委婉,“她身体底子差,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才能恢复。”
“婚礼的事情最好别让病人费心,先让她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吧。”
顾言祁没有多想。
等医生走后,他才后知后觉。
“不是和宁宁一样都是肠胃炎吗?怎么要休养这么久?”
他转头,想要问问我。
却瞧见我已经闭上了眼睛。
顾言祁想了几秒,还是决定去问问医生。
结果,刚一起身。
周宁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言祁哥,医生说我可以走了,你快点过来送我们回去。”
顾言祁皱着眉:“我还在你姐病房呢,你们先回吧。”
周宁宁直接忽略了他的话。
“言祁哥,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头好疼。”
听筒里传来的抽泣声,让顾言祁有些无奈。
他吐出一口闷气。
转头走到我床边,轻声道。
“妙妙,明天我再来看你。”
“你好好休息。”
等他离开。
我才睁开眼,静静望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