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呃啊!!」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惨叫脱口而出。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他。
可我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衣角,江柯就夸张地向后倒去,同时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
「啊!」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宋恩琪拿着毛巾走出来,正好看到江柯摔倒在地,而我伸着手臂的一幕。
「骆安!你敢打他?!」
宋恩琪目眦欲裂,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二话不说,扬起手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恩琪姐,不怪师兄!」
江柯被宋恩琪扶起来,立刻扮演起受害者,假模假式地去拦宋恩琪。
「是我不小心惹师兄生气了,他才推我的,你别为了我跟师兄吵架。」
我捂着脸,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尝试着给自己解释:
「他刚才按我的伤口……」
「你放屁!」
宋恩琪根本不信,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信。
她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骆安,我真是看错你了!到现在你还颠倒黑白,诬陷江柯!你简直无可救药!」
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宣判:
「我告诉你,这条腿就给江柯用了,什么时候你肯低头认错,好好反省自己,什么时候再谈别的!」
说完,她不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粗暴地拽过我的手臂。
她和江柯一起,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绳子,将我的双手捆住,然后又强行把我的身体固定在床脚。
我拼命挣扎,但虚弱的身体和剧痛后的脱力让我根本无法抗衡两个人的力量。
「宋恩琪!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明天还有比赛!」
她对我绝望的呼喊充耳不闻。
最后检查了一下绳结,确认我无法挣脱后,宋恩琪厌恶地瞥了我一眼,拉着江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接着我就听到她从门外反锁的声音。
我疯狂地求救,可根本无济于事。
残肢被江柯按过的地方像有火在烧,一阵阵钻心的痛不断袭来。
更屈辱的是,被捆绑在床脚,我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解决。
此时的我本该在赛场上奔跑如风,此刻却连挪动身体去解决需求都做不到。
我尝试扭动身体,希望能找到一丝松动。
但宋恩琪和江柯打的绳结异常结实,越是挣扎,绳索陷得越深,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
糟糕的是,残肢突然又是一阵抽搐般的疼痛,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我痛苦地靠在床柱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过往的画面。
当时我刚成为运动员,每次比赛恩琪都会在终点线等着我,脸上是骄傲的笑容。
赛后她会笨拙地帮我做护理,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们一起憧憬着未来,她说要陪我去拿更多的冠军。
可那些温暖的记忆,却与她如今的狠毒无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为什么?
背叛的刺痛夹杂着生理上的痛苦,几乎要将我的意志击垮。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开始变亮。
预赛!今天上午就是预赛!
我猛地清醒过来,一阵恐慌感袭来。
我必须出去,联系上张教练,我不能就这样错过比赛。
我开始用尽全身力气去撞床脚,希望制造出足够大的声响能引起隔壁或者走廊外的人的注意。
但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